第350章 茧戏(1 / 2)

来人正是龙皓月。

但此刻的龙皓月,与几天前在观景平台时给李晨阳(叶星晚身)留下的印象,又略有不同。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便于行动的银灰色战斗服,也没有穿任何显得正式或强势的衣物。她换上了一身简约舒适、却又不失优雅的常服。

上身是一件质地柔软、剪裁优良的米白色羊绒高领毛衣,领口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修长优美的脖颈,毛衣略微宽松,却依然能清晰勾勒出她胸前那傲人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柔软的面料贴着肌肤,透出一种居家的慵懒与温暖。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垂感极好的阔腿羊毛长裤,裤腿宽松,走动时隐约能看出其下笔直修长的腿部轮廓。她没有穿鞋,赤着一双晶莹如玉、脚型完美的玉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圆润如珍珠,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今天也换了发型。不再是利落的高马尾,也不是前几日的随意披散,而是精心梳理后,在脑后挽了一个松散慵懒的低发髻,用一根造型古朴的深紫色木簪斜斜固定。几缕不听话的银色发丝俏皮地垂落在她白皙的颊边和颈侧,为她绝美清冷的容颜增添了几分柔和与随性。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那复杂难明的神情。紫色的眼眸深处,有关切,有探究,有一丝松了口气的欣慰(看来是“看到”了李晨阳之前的“表演”),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般的谨慎,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因“叶星晚”失忆而产生的淡淡疏离与困惑。

两人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沉默地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背景中回响。

李晨阳(叶星晚身)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紫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龙皓月的身影,那眼神不再是全然的陌生和戒备,而是混合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努力回忆的痛苦、以及一种仿佛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微弱却真实的……依赖与希冀?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露出内心的剧烈波动。

“你……” 终于,一个沙哑、干涩、带着明显不确定和颤抖的少御音,从她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你……是……龙……?”

她只说了两个模糊的字,就猛地停住,仿佛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既熟悉又极其陌生,唤起了某些难以承受的记忆碎片。她再次低下头,双手抱住了头,身体微微蜷缩起来,肩膀轻轻颤抖,像是在抗拒着脑海中的混乱与痛苦。

这个反应,是她精心设计过的。既表现了“记忆复苏”的迹象和对“龙皓月”这个名字的反应,又保留了足够的“不确定”和“痛苦”,避免了“恢复得太快”可能引起的怀疑。同时,那种脆弱、无助、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姿态,最容易激发保护欲和责任感——尤其是对龙皓月这种看起来就责任心很强、且似乎对“以前”的“叶星晚”抱有特殊情感的人。

果然,龙皓月看到这一幕,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和怜惜。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安抚,但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僵在半空。她想起了风铃的命令,也想起了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叶星晚。

“是,我是龙皓月。” 龙皓月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加温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安抚人心的语调,“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她没有再靠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目光始终关切地落在李晨阳身上。

李晨阳(叶星晚身)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这次是真的用了一点技巧刺激泪腺),眼神依旧迷茫而痛苦,但看着龙皓月的目光,却少了之前的全然的冰冷和戒备,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龙皓月……” 她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确认,又仿佛在咀嚼着这个名字带来的、模糊的感觉,“我……好像……记得你……又好像……不记得……”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不确定和困惑,完美地演绎了一个记忆残缺者的状态。

“我们……以前……认识,对吗?” 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渴望确认和害怕答案的眼神,直直地看着龙皓月。

龙皓月的心被这眼神刺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是的,我们认识。你……是叶星晚,是基地的研究员。我们……算是……朋友。”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选择了相对稳妥的“朋友”。

“朋友……” 李晨阳(叶星晚身)低声重复,眼神飘忽了一下,仿佛在努力从空白的脑海中搜寻关于“朋友”的定义和与眼前这个人相关的片段。但很快,她又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很多事……都像隔着一层雾……只有一些……很模糊的感觉……”

她说着,忽然抬起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的胸口,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困惑(这次不是演的,她是真的觉得胸口偶尔会传来隐痛):“这里……有时候会疼……我好像……忘记了很多很重要的事……心里空荡荡的……又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这话半真半假。胸口的隐痛是身体真实的感觉(可能是之前的重伤后遗症,也可能是那场“蜕变”留下的隐患),而那种“忘记重要事情”、“心里空荡荡”的感觉,也部分契合了她此刻的状态。但她刻意用这种带着脆弱和迷茫的语气说出来,就是为了进一步激发龙皓月的同情和责任感。

龙皓月果然动容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苍白脆弱、眼神迷茫、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绝美女子,很难将她与之前那个总是带着倔强、偶尔流露出神秘色彩的研究员联系起来,更难将她与最后时刻那个拥有诡异双瞳、散发出恐怖威压的身影重叠。强烈的反差,加上此刻这毫不作伪的脆弱与痛苦(至少在她看来),让龙皓月心中那点因为“陌生”而产生的隔阂和戒备,再次被汹涌的怜惜和责任感冲淡。

“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 龙皓月的声音更加柔和,她终于忍不住,又上前了一小步,拉近了些许距离,但依旧保持着克制,“你伤得很重,需要时间恢复。记忆的事情……慢慢来,急不得。”

“可是……我想知道。” 李晨阳(叶星晚身)抬起头,紫眸中泛起一层水光,眼神固执中带着恳求,“我想知道我是谁……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基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快又急,透露出内心的焦虑和对“过去”的渴望。同时,她微微向前倾身,这个动作让她宽大的病号服领口敞开了些,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那饱满弧度的顶端边缘。一股混合着药水、消毒水、以及她自身淡淡的、清冷的体香的气息,随着她的动作飘散开来。

龙皓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片雪白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耳根微微泛红。她定了定神,才道:“这些……说来话长。你现在需要休息,不适合听太多。等你身体好一些,我再慢慢告诉你,好吗?”

这是推托,也是保护。风铃明确禁止向叶星晚透露过多信息,龙皓月不能违抗。但看着对方那渴望又脆弱的眼神,她无法硬下心肠完全拒绝。

李晨阳(叶星晚身)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变成了认命般的黯淡。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追问。但那副失落、孤单、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却比任何追问都更具杀伤力。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的沉默,与最初的冰冷对峙不同,带着一种微妙的、粘稠的张力。龙皓月站在床边,看着近在咫尺、脆弱得仿佛琉璃般的人儿,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遵从风铃的命令。但情感上,她无法对此刻的“叶星晚”置之不理。

“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吗?” 龙皓月忽然轻声问道,问完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

李晨阳(叶星晚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摇头,声音很轻:“害怕……有用吗?”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麻木和认命,听得龙皓月心头一紧。

“我只是……觉得有点冷。” 李晨阳(叶星晚身)忽然抱紧了自己的双臂,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宽大的病号服随着她的动作,更显空荡,也让她胸前那惊人的弧度更加凸显,随着她轻微的颤抖而微微波动,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的诱惑力。

现在是“表演”的关键时刻。示弱,激发保护欲,拉近距离。

龙皓月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上前一步,这次距离更近了,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清冷的、带着药味的体香。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对方的肩膀,或者帮她拉一下被子,但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太过暧昧。

李晨阳(叶星晚身)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犹豫和尴尬。她微微抬起头,紫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龙皓月伸出的手,然后又缓缓抬起眼,看向龙皓月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复杂,有迷茫,有依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仿佛在无声地问:你会帮我吗?你会留下来吗?

龙皓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眼前这张绝美苍白的容颜,这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紫眸,这脆弱又隐隐带着一丝媚态的模样,与她记忆中那个清冷倔强的叶星晚,以及最后时刻那个诡异恐怖的“存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而迷人的吸引力。

鬼使神差地,龙皓月的手,轻轻落下,没有拍肩膀,而是……极其轻柔地,握住了李晨阳(叶星晚身)放在床边的那只、冰凉而微颤的手。

触手冰凉,细腻,柔弱无骨。但指尖和掌心,却有着一层薄薄的、属于长期接触仪器或进行精细操作而留下的、极其细微的茧。这熟悉的触感,让龙皓月心头一震,某些模糊的、关于“以前”的叶星晚在实验室里认真工作的记忆片段闪过脑海。

而李晨阳(叶星晚身)在被龙皓月握住手的瞬间,身体也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但这一次,她不是抗拒,而是……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什么,反过来,用冰凉的手指,微微回握住了龙皓月温暖的手。

她的手很凉,力道很轻,但那微微的回握,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传遍了龙皓月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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