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够了!
窗幔被一把扯下,一个时辰后,床上的两人紧紧相拥,沈临熙搂着宋华安的腰,感受着脸颊下的温热,呼吸渐渐放缓,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宋华安抱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嗯。”
沈临熙低低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狂乱不止的心脏渐渐平稳,但心底那份无法言说的空落与不安始终没法填满。宋华安回来时身上那丝极淡的冷香,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口,磨得他难受不已。
他忍不住,极轻地动了动,贴得更近了些,仿佛这样能汲取更多怜爱。
环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怎么了?”宋华安的声音带着睡意。
沈临熙沉默片刻,闷声问:“陛下……会一直对臣侍这么好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话太傻,太贪心,他应该满足,应该感恩,应该做好一个端庄识大体的君后。
可今夜,或许是酒意,或许是这满室的红,又或许是那场刚刚结束的欢愉,让他失了分寸。
回答他的,是一个落在发顶的、轻柔的吻。
“你是朕的君后,”宋华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他耳中,“只要你不辜负朕,朕便会护着你。”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只是一个帝王给予中宫的最基本承诺。
沈临熙却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这或许并非是情爱,可这已经是他在此刻,能抓住的最真实的东西了。
“臣侍……绝不会负陛下。”他喃喃着。
宋华安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月色渐渐西斜,红烛泪尽,最后一点光芒跳动着熄灭。寝殿内陷入一片黑暗的宁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缓。
可庆元殿内,江时川摸着旁边冰凉的枕头,怎么也睡不着。
她此刻在干什么呢?应当是和沈临熙在一处吧?他们会躺在一床被子里吗?或者她不喜他,不愿和他睡在一处。
可这可能吗?
想着宋华安推开他的手,江时川眼中的空茫更甚。好冷,怎么会这么冷。
江时川再也睡不着,起身走向殿外,爬上殿宇,看着身下的地面,忽地想就这么跳下去,她会回来吗?
一只脚空悬着,就在最后一刻,他猛地退了回来。
不,他还有希望,他还有星星,她很疼爱那孩子,肯定是对他有情的。
他应该听她的话,建立军功,让她时时刻刻都忘不了他,那孩子在后宫没有父亲已经是受苦了,他不能再这么不清醒了。
江时川盘腿坐在梁上,看着月亮西沉,太阳东升,刺眼的光线让他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