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熙什么都懂,他知道陛下没有多喜欢他,这个后位或许也是祖母强求来的。
所以,若是他真的能入主中宫,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好这个君后,让宋华安满意,不让她为难。
片刻后,宋华安收拢手掌,握住玉佩,侧头看向廊下追逐的蝴蝶,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扶正了他头上的发簪,沈临熙也因这点力道抬起了头。
于是乎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清了那双令他朝思暮想的眼,也听到了心上人的轻语。“不为难,玉奴是上京城第一公子,也定会是最好的君后。”
回去的路上,宋华安坐在马车里,摸着那枚玉佩的纹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等顺德回来,得问问他,原先那枚玉佩哪里去了。
走着走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陛下,江世子拦路。”
此刻已是正午,禁军早早便清了路,偏偏江时川满身狼狈地闯了进来。
“让他上来吧!”
“是!”
没一会儿,江时川便被带到了宋华安的轿辇里,队伍重新动了起来,可轿子里却是一片死寂。
“所以陛下不愿见我,是因为沈临熙吗?”
宋华安双手合拢放在腹部,对于江时川,她心中是有愧的,但那愧疚有多少,也得以后才能知道。
“并未,只是觉得你该冷静冷静。”
“为何?”江时川看向宋华安,眼底猩红,这些日子他快被逼疯了。
“我只是觉得你并未想清楚自己该要什么。”
“呵,哈哈哈,”江时川微微凑近,强硬地对上宋华安的视线,“我未想清楚?陛下,我明明告诉过你,我想要什么?你明明也答应我了!”
听着马车内的争执,外头的人自觉地后撤数步。
“我何时答应你了?”
闻言,江时川一愣,是啊,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了。
可她明明说是因为先帝忌惮才不能靠近他,现在先帝死了,她怎么就要娶沈临熙了。
“你明明,明明……”江时川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宋华安下意识躲开了他的视线。
“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先帝的圣旨,是因为那道圣旨对不对?”江时川伸手抓着宋华安的胳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可以进宫当贵妃,侍君也行。”
宋华安不说话,江时川的心好像也被砸入冰湖,四分五裂。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明明说过你心悦我的。”
眼瞅着江时川因为情绪过激,将要摔下马车,宋华安拽住他的手腕,重新把他拉了回来。“江时川,你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东西有多可贵吗?你本来可以策马自由奔跑,可以拥有自己的权势,你知道这些对旁的男子是多么难得吗?”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
“我在乎!”宋华安按住江时川的肩膀凑近,“我在乎,江时川,世间男女情爱朝令夕改,你为何要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所有。”
“可我爱慕你,我会一直爱慕你啊!”江时川眼前一片模糊,但当泪水划出眼眶,他终于看清了宋华安眼里的为难,也明白了那句话里的含义。
“你,不会一直心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