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荒的冻土刚化到半指深,清晨的霜气还凝在草叶上,杨浩宇已经扛着锄头进了药田。苏婉清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用灵泉水泡软的饼子,冒着淡淡的麦香。
“慢点走,冻土硬,别崴了脚。”她小跑两步追上他,把饼子往他兜里塞,指尖触到他腰上的伤——那是去年跟玄真教的人打斗时留下的,天冷就隐隐作痛。杨浩宇拍了拍她的手,锄头往地上顿了顿:“你看这土,一敲就掉渣,比上个月软和多了。”
土块裂开的缝隙里,果然有针尖大的绿芽在颤。是他们年前种下的防风籽,裹着灵泉水的湿气,竟比别家的早冒头半个月。苏婉清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芽尖,像怕碰碎了似的:“灵泉水泡过的就是不一样,连土都暖得快。”
正说着,村口传来吵嚷声。是二柱子媳妇叉着腰站在土路上,对着个穿蓝布褂的男人喊:“俺家男人在公社修水渠,凭啥扣工分?你们当干部的就欺负老实人!”男人是公社新来的干事,脸涨得通红:“扣工分是因为水渠护坡没修好,跟我没关系!”
杨浩宇把锄头往田埂上一插,刚要走,苏婉清拉住他:“先看看再说,别又像上次似的冲在前头。”她往他兜里塞了个热乎的红薯,“干事要是不讲理,咱再找王书记评理去。”
两人走到村口时,围了不少村民。二柱子媳妇正哭哭啼啼地抹眼泪:“俺家那口子为了修水渠,手冻裂了八道口子,你们倒好,说抠就抠!”干事急得直跺脚:“这是县里的规定!护坡塌了就得扣工分,谁来都一样!”
“规定是人定的。”杨浩宇往人群里站了站,声音不高却清亮,“二柱子修的那段护坡,上个月雪化时被冲了个小口子,他连夜带着弟兄们用草袋堵,冻得差点栽进冰水里,这事公社的人都看着呢。”
干事愣了愣:“你是谁?敢质疑县里的规定?”
“他是杨浩宇,咱村种药能手!”不知谁喊了一声,村民们跟着附和:“对!浩宇的草药得了公社奖状,他说话顶用!”
干事打量着杨浩宇沾着泥的裤脚,眼里带着轻视:“种药的懂什么水渠?”他从包里掏出个本子,“规定上写得明明白白,护坡损坏即扣工分,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