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陶片旁边的泥土!”赵刚捏起一点金粉,放在指尖搓了搓,“去年我们埋陶片时,你说这土带金气,肯定能养出好苗,果然没骗我。”
苏婉清的指尖也沾了点金粉,她望着陶罐里层层叠叠的花盘,忽然轻声说:“其实那天我偷偷往你播种盒里撒了把这土,不然你的种子哪能比我早发芽三天。”
赵刚愣住了,随即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地窖里撞出回声:“我说呢!怪不得我的苗总比你的壮实点!原来你早就犯规啦!”
“那也是你先跟鸡较劲分心了!”苏婉清瞪他一眼,嘴角却扬着笑,“再说了,陶片的土本来就该分着用,算什么犯规?”
地窖外传来张大爷的吆喝声:“俩孩子在里头干啥呢?太阳都晒到屋脊了,该翻晒种子啦!”
赵刚把花盘重新码回陶罐,用报纸轻轻盖住,忽然觉得这半罐旧花盘比任何宝贝都珍贵——每个竹牌的日期,每道花盘的纹路,甚至泥土里的金粉,都藏着比输印更暖的东西。苏婉清系紧陶罐的布塞时,特意多缠了两圈麻线,像是在捆住满罐的春天。
“走吧,”赵刚拎起竹匾,阳光从地窖口涌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今年咱们不比赛了,一起种,让它们并排发芽。”
苏婉清跟上他的脚步,手里攥着那撮带金粉的泥土,轻声说:“嗯,让陶片看着它们长大。”
陶罐在身后静静立着,里面的花盘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重复去年的约定。地窖的阴影漫过罐口,却遮不住那点从缝隙里漏出的、混着金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