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国栋捏着皱巴巴的圣普地图,指尖点过密密麻麻的十四个岛屿,抬眼看向身旁的迈克尔,声音压着几分不确定:“确定要这么干?十四岛各开一家麻辣烫,鱼羊鲜火锅先放一放?”
迈克尔晃了晃手里的当地经济调研册,棕褐色的手指敲着“人均日收入不足3美元”的字样,咧嘴笑:“史总,你看的是高端市场,这里的根在市井,麻辣烫才是敲门砖。”
两人站在圣多美岛的主街,脚下是坑洼的水泥路,两旁是低矮的彩色铁皮屋,海风裹着湿热的水汽,混着可可豆的香气飘过来。史国栋皱眉:“可咱们带的是川渝鱼羊鲜的秘方,麻辣烫只是顺带的小品类。”
“秘方留着,先活下去。”迈克尔接过地图,圈出首都圣多美所在的主岛,“这里人口占九成,先开第一家,摸透口味,再复制到其他岛。”
史国栋沉默片刻,把地图塞回包里:“行,听你的。但丑话说在前头,川渝的辣,不能减太多,丢了根,咱们就白来了。”
迈克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街边一个闲置的铁皮屋:“那间铺子,租金便宜,位置在路口,就定这儿了。”
两人花了三天时间收拾铺子,刷白了铁皮墙,摆上四张简易的塑料桌椅,支起一口大铁锅,熬起了骨汤。史国栋守着锅,手里的勺子不停搅动,麻辣鲜香的味道顺着海风飘出去,引得路过的当地人频频回头。
一个皮肤黝黑的班图族大妈停下脚步,用生硬的葡萄牙语问:“这是什么?闻起来很香。”
迈克尔立刻迎上去,笑着用葡萄牙语解释:“麻辣烫,川渝美食,能煮蔬菜,能煮肉,自己选,按份算钱。”
大妈指了指锅里的汤,又指了指自己的舌头:“辣吗?我怕辣。”
史国栋闻言,从旁边端出一碗微辣的汤底:“尝尝这个,不辣,有香味。”
大妈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竖起大拇指:“好吃!多少钱一份?”
“一美元,随便选三样蔬菜,加肉的话,再加半美元。”迈克尔报出价格,心里捏着一把汗,这是他反复核算成本后定的价,几乎是薄利多销。
大妈立刻选了青菜、土豆和豆腐,史国栋麻利地煮好,盛在一次性碗里,递到她手里。大妈尝了一口,立刻喊来身边的邻居,不一会儿,铺子前就围了一群人。
第一天开业,收摊时,史国栋数着手里的硬币,嘴角忍不住上扬:“卖了五十六份,回本了一半。”
迈克尔靠在墙上,喝着当地的椰子水:“看到没?价格亲民,味道独特,这就是市场。明天咱们多准备点食材,再做个招牌,用葡萄牙语写清楚,麻辣烫,川渝风味。”
接下来的几天,圣多美岛的第一家麻辣烫店生意越来越火爆,从早到晚,铺子前都排着队。当地人慢慢接受了麻辣的味道,甚至有人专门来要特辣的汤底,说吃着过瘾。
一个年轻的混血小伙每天都来,每次都要特辣,吃完抹抹嘴:“在葡萄牙留学时吃过中餐,没想到在这里能吃到这么正宗的麻辣味。”
史国栋听了,心里满是自豪:“正宗的川渝味,咱们走到哪,带到哪。”
小伙叫安东尼奥,主动提出要帮他们翻译,还能帮着去周边的集市采购食材:“我熟悉这附近的岛,你们要是想开到其他岛,我可以当向导。”
迈克尔立刻答应下来:“太好了,安东尼奥,我们正愁没人熟悉各个岛的情况。等第一家店稳定了,咱们就去普林西比岛,开第二家。”
一周后,圣多美岛的麻辣烫店步入正轨,史国栋留在主岛守着,迈克尔带着安东尼奥,坐船前往普林西比岛。普林西比岛比圣多美岛小,人口也少,岛上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椰林和可可种植园。
两人找铺子时,遇到了一个难题,岛上的食材种类很少,没有新鲜的豆腐,也没有魔芋这类川渝特色食材。迈克尔皱起眉:“食材不够,味道就会打折扣。”
安东尼奥指了指海边的渔船:“岛上有新鲜的海鱼和虾,还有当地的木薯、芭蕉,能不能替换一下?”
迈克尔立刻给史国栋打了电话,史国栋在电话里说:“可以,木薯煮软了,吸味,芭蕉切成条,煮着吃也不错,海鱼和虾鲜,加进麻辣烫里,更有特色。”
得到答复,迈克尔立刻行动,在普林西比岛的主街开了第二家麻辣烫店,用当地的食材替代,味道依旧惊艳,开业第一天,就吸引了岛上的居民和可可种植园的工人。
种植园的工人们下班後,成群结队地来吃麻辣烫,一人一碗,坐在椰树下,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瘾。一个工头说:“每天干体力活,吃这个,又便宜又顶饱,比吃面包强多了。”
普林西比岛的店开业成功,给了两人莫大的信心。接下来的一个月,迈克尔带着安东尼奥,史国栋则在主岛把控口味和食材供应,两人分工合作,把麻辣烫店开到了一个又一个小岛。
十四座岛屿,有的大,有的小,有的交通便利,有的只能靠渔船往返。去偏远的小岛开店时,两人要坐几个小时的渔船,海风裹着浪花,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却浇不灭心里的热情。
在第三座岛,他们遇到了食材短缺的问题,岛上只有少量的蔬菜,迈克尔就和当地的农民合作,提前预定蔬菜,每天由农民送到店里,既解决了食材问题,又带动了当地的农户。
在第五座岛,有当地人模仿他们开了一家麻辣烫店,味道却差了很多,史国栋得知后,没有生气,反而主动邀请对方来店里尝味道,教他熬汤的技巧:“生意要一起做,味道做好了,市场才会大。”
对方叫马科斯,原本是可可种植户,看到麻辣烫生意火爆,才想着试一试,没想到自己做的味道不好,没人买。得到史国栋的指点后,他的店生意慢慢有了起色,还主动和史国栋他们合作,供应当地的可可豆和香蕉。
在第八座岛,岛上的居民大多信奉天主教,不吃猪肉,史国栋就调整了食材,增加了鸡肉、鱼肉和海鲜,去掉了猪肉制品,还特意做了清真版本的汤底,满足当地居民的饮食需求。
迈克尔笑着说:“史,你这脑子转得真快,因地制宜,才能走得远。”
史国栋擦了擦额头的汗:“入乡随俗,不是丢了根,而是把根扎在当地的土壤里。穷国的人民也有吃美食的权利。”
三个月的时间,十四个岛屿,十四家麻辣烫店,全部开业成功。每一家店都有自己的特色,有的结合了当地的海鲜,有的融入了热带水果,有的调整了辣度,但不变的,是川渝麻辣烫的核心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