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赵英伦别墅的天台。三个法坛并排而立,黄符朱砂、桃木剑、八卦镜整齐摆放,烛火在风中摇曳,映得毛师傅三人的脸忽明忽暗。这是道门的“三才阵”,三人同心,准备以三敌一,毕其功于一役。
毛师傅手持狼毫,在黄表纸上疾书,笔锋凌厉,写下决战表文。
写完最后一笔,他抓起表文,凑到烛火上点燃。纸灰在火光中卷曲、升腾,被夜风吹得四散,如同一封寄往幽冥的战书,消失在墨色的夜空里。
赵英伦躺在天台角落的沙发上,裹着毛毯,眼睛死死盯着法坛。
烛火的光晕在他脸上跳动,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这是他最后的希望,若是败了,不仅公司保不住,恐怕连命都得搭进去。
“老板放心。”毛师傅拍了拍胸口,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到了这一步,没退路了。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们亡,只能活一个。”
白须道长和胖道长也点点头,桃木剑和布包都已备好,眼神凝重如铁。
“麻烦三位大师了。”赵英伦的声音带着颤抖,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与此同时,钱老板别墅的花园里,阿赞林正仰着头看星星,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蚩魅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指尖逗弄着一只金蚕蛊,小虫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
“咻”
一道黄影突然从夜空中射来,直取阿赞林面门!
阿赞林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滚,像狸猫般避,那张黄符擦着他的鼻尖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符纸瞬间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他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了,倒让我好等。”
“师兄,要动手了?”蚩魅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走,去会会他们。”阿赞林转身往天台走,“既然敢下战书,就得接得住我的手段。”
钱老板别墅的天台上,早已设好一座阴坛。黑布铺桌,棺材钉、裹尸布碎片、尸油灯摆得满满当当,透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阿赞林走到坛前,拿起一把黑香,点燃后插进香炉。
黑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不往上飘,反而贴着地面蔓延,将整个天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朦胧中这是阴坛的“锁灵烟”,能聚阴煞,挡阳威。
几乎在黑香燃尽的瞬间,两边的法坛同时震动,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相连,将两栋别墅的天台拽入同一场无形的较量,如同两股力量在黑暗中碰撞、角力。
“动手!”毛师傅低喝一声,与两位师兄同时掐诀。
!请神翻坛,破!”急急如律令
三人异口同声,咒语如惊雷般炸响,指尖的法诀同时指向夜空。
无形的力量顺着咒语蔓延,直扑钱老板别墅的方向这是道门的“请神翻坛术”,能借神力掀翻对方法坛,破其根基,是极为霸道的先手。
钱老板别墅的天台上,阴坛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黑布下的桌子发出“咯吱”的呻吟,棺材钉和尸油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不好!”阿赞林眼神一凛,对方一上来就用杀招,显然是想速战速决。法坛是施法的根基,一旦被破,后续手段便无从施展。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四根锈迹斑斑的棺材钉,指尖捏住钉尾,猛地往法坛桌子的四个角按去!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棺材钉深深钉入木桌,钉头没入大半。
诡异的是,钉子刚钉稳,法坛的晃动瞬间停止,黑布下的阴物仿佛被定住,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赵英伦别墅的天台上,毛师傅三人同时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胖道长失声惊呼,捏诀的手都在发抖,“翻坛术……怎么没效果了?”
白须道长也皱紧眉头,反复掐动法诀,咒语念得更快,可对面的阴坛就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不可能!”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有人能硬抗“请神翻坛”,“对方破了我们的术!他怎么做到的?”
毛师傅盯着夜空中那片若隐若现的黑雾,心里咯噔一下,那四根棺材钉绝非寻常物,上面裹着的阴煞之气,竟能硬生生锁住法坛,挡住三人合力的神力。
“他回应了。”白须道长的声音沉得像冰,“这南洋降头师,比我们想的更棘手。”
“嗬!再来!”
毛师傅目眦欲裂,与两位师兄同时咬破中指,鲜血滴入身前的鸡血碗中。三人手腕猛晃,碗中血沫翻腾,随即各自捧起碗,含了一大口混着指血的鸡血,猛地对着法器喷去!
“噗”
鸡血落在金钱剑、八卦镜和灭魂箭上,瞬间腾起一层金芒,法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剑身、镜面、箭镞都亮得刺眼。
这是道门的“血祭开光”,以自身精血催动法器,威力倍增。
“去!”
三人同时低喝,手臂一挥,三件法器化作三道流光,撕裂夜空,直扑钱老板别墅的天台。
金钱剑在前开路,八卦镜悬于半空布下结界,灭魂箭藏于光影中伺机而动——两攻一防,布下天罗地网,誓要一击得手。
“咻咻咻!”
法器转瞬即至,带着破空的锐响逼向阿赞林。
阿赞林眼神一凝,迅速从怀中掏出三张阴符,指尖夹着符纸猛地甩出:“破!”
阴符在空中自燃,化作三道黑气,精准地撞上三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