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灭魔刀泛着寒光,瞄准尸王头盔下颌处的缝隙那里是铁甲衔接最薄弱的地方,正对着咽喉。
“嗤啦!”
刀刃精准刺入,没柄而入!尸王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周身的黑气都紊乱了几分。
不等尸王反应,阿赞林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五根棺材钉,指尖发力,如掷飞镖般精准刺进尸王的四肢关节缝隙中
“噗!噗!噗!噗。”
四根棺材钉分别钉入尸王的四肢关节,深深嵌进铁甲与骨肉之间。
尸王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手臂摆动的幅度明显放缓,双腿迈步时也带着僵硬的顿挫感,显然是关节被钉住,活动受限。
“还差最后一步!”阿赞林盯着尸王胸口的铁甲,那里是心脏的位置,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握紧手中最后一根棺材钉,这根钉子比之前的更长更粗,钉头淬过黑狗血,是专门用来钉死邪物心脉的杀器。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刹那
“咔嚓!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接连响起,尸王身上的捆尸绳如同被巨力扯断的棉线,一根根崩裂开来,断口处还带着焦黑的痕迹。
与此同时,在胸口的定尸符彻底失效,
“吼!”
尸王挣脱束缚的瞬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积压的怒火与凶煞之气如火山般爆发。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四肢的棺材钉被震得松动,虽然没能完全脱落,却也让它恢复了大半行动力。
“糟了!”阿赞林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尸王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阿赞林,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沾满黑血的獠牙,带着腥风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那速度虽不如之前迅猛,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狂暴,避无可避。
阿赞林下意识连连后退,脚下却被碎石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猛地矮身,一个翻滚躲开尸王的利爪那爪子擦着他的后背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衣衫撕裂,皮肤火辣辣地疼。
“就差最后一步!”阿赞林翻滚着起身,对着不远处的老道士嘶吼,“老道士!你还有没有办法?再镇它片刻!
只要片刻就好!”
老道士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看起来已是气若游丝。
他听到阿赞林的呼喊,艰难地抬起头,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我尽力了……精血耗尽……再也……再也催动不了术法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全靠身边的小道士扶住才勉强坐稳。
阿赞林看着老道士油尽灯枯的样子,心彻底沉了下去。
尸王再次扑来,利爪直取他的面门。阿赞林只能再次翻滚躲闪,动作狼狈不堪。
他余光瞥见尸王胸口的铁甲缝隙,那根棺材钉还攥在手里,可尸王的速度虽慢,却依旧比他此刻的闪避快上几分,根本找不到出手机会。
“嗬……”尸王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步步紧逼。它四肢的棺材钉在动作间不断晃动,带出黑红色的黏液,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这反而让它更加狂暴。
阿赞林退到坑边,已经没了退路。身后是深约数米的大坑,里面还残留着猫妖的血迹和糯米灰烬。
尸王见状,猛地加速,利爪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拍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阿赞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着尸王的利爪冲了上去,手中的棺材钉对准尸王胸口的缝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了下去!
这一下,是赌上了所有的生死!
砰!”
一声闷响,阿赞林手中的棺材钉精准刺穿了尸王的手掌!那青黑色的皮肉被钉穿,墨绿色的尸血顺着钉身汩汩涌出,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滋滋”冒起白烟,一股更加刺鼻的腥臭弥漫开来。
“吼!”
尸王吃痛,猛地缩回手,喉咙里发出暴怒的咆哮,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此刻更显凶戾。
它看着手掌上不断冒着尸气的伤口,幽蓝的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死死锁定阿赞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找死!”尸王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它猛地探出手,利爪带着腥风直取阿赞林面门,速度竟比刚才快了几分。
阿赞林反应极快,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半分。“刺啦”一声,尸王的指甲划破了他的黑袍,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他的手臂上,伤口处迅速泛起青黑色,显然沾染了尸毒。
“嘶哈”阿赞林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手臂的剧痛,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根棺材钉。
这根钉子比之前的都要粗壮,钉头泛着乌光,是他压箱底的法器。
他紧紧攥着钉子,指节泛白这是最后的机会,若是刺不进尸王的心脏,别说镇压邪物,他自己今天怕是也要交代在这里。
另一边的蚩魅看着这一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掐进了肉里。
她想冲上去帮忙,可刚才金蚕蛊被轻易拍死的画面还在眼前,她知道自己这点能耐上去就是送死,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兄被尸王逼得步步后退,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兄!你怎么样?”蚩魅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事!”阿赞林嘶吼着,再次避开尸王的利爪,“别过来!赶紧跑!别管我!”他看着尸王那副悍不畏死的架势,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这尸王太凶,我拦不住它!你们快跑!再晚就真的没命了!”
可尸王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它见几次都抓不到阿赞林,似乎失去了耐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转,竟放弃了阿赞林,朝着不远处的老道士扑了过去!
它的动作虽然依旧僵硬,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冲劲,每一次蹦跳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师父小心!”几个还能动弹的道士见状,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他们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八卦镜,拼尽全力对着尸王发起攻击,希望能拦住它的去路。
“铛!铛!铛!”
可他们的法力本就损耗严重,这些攻击打在尸王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连让它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尸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强劲的力道,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道士扇飞出去。
“噗通!噗通!”
两个道士像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在远处的废墟堆里,闷哼一声就没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剩下的道士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着牙往前冲—他们不能让尸王伤害师父。
可尸王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又是一巴掌挥出,剩下的几个道士也被纷纷打飞,有的撞在挖掘机上,有的摔进坑里,一时间哀嚎声四起。
整个工地彻底沦为一片狼藉。断裂的法器散落一地,血迹和墨绿色的尸血混在一起,染红了大片土地。
探照灯的光柱在混乱中摇晃,照亮了尸王那副狰狞的面容,也照亮了众人脸上的绝望。
老道士看着扑过来的尸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刚才用精血催动定尸符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嗬嗬……”尸王的低吼声越来越近,带着浓烈的尸臭味,仿佛已经贴到了老道士的脸上。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窜了出来,狠狠撞在了尸王的身上!
是乌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此刻正用自己的身体死死顶着尸王,虽然被尸王身上的黑气熏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不肯松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老道士……快跑……”
尸王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懵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蒲扇般的大手缓缓抬起,对着乌鸦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不要!”蚩魅发出一声尖叫。
阿赞林也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尸王的另一只手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越来越近,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这一次,真的没人能拦住这只凶煞了吗?
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