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设这么大的局?”老谢嗤笑一声,“耗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骗我们一场?图啥啊?”
“也可能是被古墓里的东西迷惑了。”阿赞林的目光落在身后的青铜门上,那上面的云雷纹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说不定这古墓里有什么特殊的磁场,或者某种致幻的东西,让我们集体产生了幻觉。
那些所谓的‘穿越经历’,不过是我们潜意识里的想象,是把看过的历史书、电视剧里的片段,拼凑成了一场‘真实’的梦。”
这个说法让众人心里一寒。如果真是幻觉,那铁门关的厮杀、庆功宴的欢腾、离别时的不舍,岂不成了自己骗自己的一场空?
马教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显然也陷入了混乱:“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支牡丹玉簪的每一片花瓣纹路,记得老道士算卦时铜钱落地的声音,记得洛青衣陛下批复奏折时的认真……这些细节太鲜活了,鲜活到不像是幻觉。”
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相机,还好相机还在。
他按亮屏幕,相册里果然存满了在大虞拍的照片:铁门关的城墙、京城的街市、皇宫的飞檐,还有那支让他惊叹的牡丹玉簪……一张张照片清晰无比,甚至能看清玉簪花瓣上的细微纹路。
“照片!我们有照片!”马教授激动地举起相机,“这总不能是假的吧?幻觉能拍出照片来吗?”
众人连忙凑过去看,一张张翻过去,那些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让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可很快,老炮又发现了不对劲:“你们看这照片的参数。”他指着一张皇宫的照片,“拍摄时间显示是三天前,可我们明明在大虞待了快一个月……这时间对不上!”
大家连忙去看自己的手机,果然,所有照片的拍摄时间都和现实世界的时间线吻合,仿佛他们这一个月的“大虞之行”,在现实里不过是短短几天。
“这就更奇怪了……”老谢喃喃道,“说真的吧,东西没了,时间对不上;说假的吧,照片在,记忆在,连感觉都在。”
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迷茫。
青铜门紧闭着,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守着这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到底是真的穿越了,只是带不回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还是一场集体幻觉,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又或者,是某种超出认知的力量,在他们身上施了一场奇妙的“障眼法”?
没人能给出答案。
阿赞林最后看了一眼青铜门,率先转身朝着古墓外走去:“不管是真是假,都过去了。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众人沉默着跟在后面,心里各有各的盘算。或许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段经历真实地存在过存在于他们的记忆里,存在于那些模糊却鲜活的感觉里。
马教授摸了摸口袋里的相机,照片还在。他看着屏幕上洛青衣站在城楼上的身影,突然笑了笑:“管它是真是假,这段日子,值了。
马教授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线索,声音都带着颤:“龙鳞!对了,我们见过龙!还捡到了龙鳞!”
他话音未落,就手忙脚乱地翻起自己的背包那背包还是出发时带的登山包,此刻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几瓶没喝完的水和一些干粮。
“在哪儿呢……”他急得额头冒汗,手指在包里胡乱摸索,终于在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件。
“找到了!”马教授猛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鳞片,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那鳞片泛着金灿灿的光泽,边缘呈流线型,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某种生物的鳞片,却比任何已知生物的鳞片都要璀璨。
“这就是龙鳞!”马教授激动地把鳞片递到众人面前,“老谢,你还记得吗?
这是你当初在那条河边发现的,当时金龙从水里腾空而起,把我们吓得半死,。
老谢凑过去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对!就是这玩意儿!当时摸着还温乎呢,没想到真带回来了!”
马教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赶紧打开相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翻到了在漠北河边拍的照片。
屏幕上,一条巨大的金色龙影盘旋在河面上,龙身蜿蜒,鳞爪清晰,却能清晰地看出那绝非任何已知生物。
“你们看!这是金龙的照片!河上空盘旋的那条金龙!这龙鳞也是真的!”
他把相机举得高高的,激动得满脸通红:“这就证明了!我们真的穿越了!
大虞王朝、洛青衣、铁门关……全都是真的!这些照片,还有这片龙鳞,都是证据!”
众人看着照片里的金龙,又摸了摸那片冰凉而坚硬的龙鳞,心里的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是啊,若是幻觉,怎会有如此真实的实物?若是梦境,怎会有如此清晰的照片?
“可为什么其他东西都带不回来,唯独这龙鳞能留下?”老炮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龙鳞真是神物,不受时空限制?”
阿赞林拿起龙鳞,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深邃:“或许吧。
龙本就是传说中的生灵,它的鳞片,或许真有特殊之处。”
“先别管这些了。”老谢看了看四周漆黑的环境,“这古墓里黑不溜秋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出去再说。”
众人点头同意,收拾好东西,跟着老炮往古墓外走。
穿过阴森的墓道,走过摆满陶罐的石头大厅,最后来到那扇被他们当初撞开的石门。
出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光亮,还夹杂着新鲜空气的味道。
“终于要出去了!”一个学生忍不住欢呼一声,率先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呼”
刚踏出石门,众人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涌入鼻腔,比古墓里的霉味好闻百倍。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瞬间觉得浑身舒泰。
可还没等他们享受这重见天日的喜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古墓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停着十几辆警车,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不停,还有不少穿着警服的人正拿着对讲机四处呼喊,漫山遍野都是搜寻的身影。
“马教授!马教授!”
“有人吗?听到请回答!”
呼喊声此起彼伏,显然是在找他们。
马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挥舞着双手大喊:“我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很快就引起了警察的注意。“那边有动静!”有人大喊一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古墓入口。
只见一群人从石门后走了出来,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沾满尘土,头发乱糟糟的,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正是失踪了七天的马教授一行人。
人群中,两个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人也挤了过来,看到马教授,顿时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路小跑过来:“哎呀我的妈呀!马教授!你们可算出来了!”
其中一个厨师拉着马教授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都在发颤:“你可吓死我们了!你失踪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我们带着队里的人把方圆十里都翻了个底朝天,连这古墓都进去搜了三回,愣是没找着你们的影子!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失踪了七天?”马教授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可……可我们在大虞待了少说也有一个月啊……”
他这一说,众人也都愣住了。是啊,从误入古墓穿越过去,到铁门关大战,再到返回京城,最后等待九星连珠,前前后后怎么也有一个多月,怎么在现实里才过了七天?
马教授张了张嘴,看着围上来的警察和一脸焦急的厨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总不能说他们去了六千五百年前的大虞王朝,跟女帝并肩作战,还见了真龙吧?
“这……说来话长。”马教授挠了挠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突然觉得,那段穿越时空的经历,或许真的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只是这场梦,留下了太多无法解释的证据,和一段永远刻在记忆里的奇遇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拄着拐杖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嗔怪。
他是这次考古行动的总负责人,郑明远,跟马教授是几十年的老同事,平时总爱互相打趣,此刻却急得嘴角都起了皮。
“老马!老马!”郑明远走到马教授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然狼狈但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你这老东西,这段时间到底跑哪儿去了?
电话打不通,定位找不到,差点没把人急死!队里的人都快把这山翻过来了!”
马教授刚从穿越的震惊中缓过神,此刻被老伙计一顿数落,也不生气,只是搓着手,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老郑,你听我说,这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千真万确我们穿越了!
穿到了六千多年前的大虞王朝,还跟那儿的女帝一起守了铁门关,打了胜仗,这不,刚从那边回来!”
郑明远闻言,推了推老花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嘴角抽了抽:“你说啥?穿越?”
他上下扫了马教授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怕不是在古墓里撞坏了脑子”,“老马,我知道你痴迷考古,但也不能编这种瞎话糊弄人啊!穿越?你咋不说你去跟秦始皇喝过酒呢?”
他摆了摆手,一脸无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种扯淡的理由,你自己信吗?”
马教授急了,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没骗你!真的穿越了!我们还见到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