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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与这般人物同行。
心里多少能踏实些。
“带上你们?”
张启尘语调 ** 。
三人立刻点头,神色恳切,目光里满是期盼。
张启尘略作沉吟:“倒也不是不行。
一人二十万,我保你们在这墓中平安无事。
这买卖如何?”
三人同时愣住。
一旁的阿宁几乎要笑出声来——原来被这人敲竹杠的不止她一个。
这么一想,先前的憋闷忽然散了大半。
等等,不对……
为何别人只需二十万,她却得付一百万?
呸!这混账东西!
张启尘瞥见她神情从窃喜转为恼恨,当即猜透了她心思。
“你比他们阔绰。”
阿宁脸色一沉:“……”
有钱又如何?有钱就活该被宰吗?还要不要脸面?
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翻腾。
面上却不敢泄露半分。
眼下还得倚仗这人护她周全,才有机会取得蛇眉铜鱼与那方鬼玺。
墓道尽头,石门被推开的瞬间,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浊气扑面而来。
王胖子缩了缩脖子,把后面半句讨价还价的话咽了回去。
他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背包,脸上堆出笑,声音都矮了半截:“这位……高人,您看这价钱……能不能商量商量?我这趟进来,连个铜子儿的影儿都没见着呢。”
旁边的吴谐和另一个叫潘子的男人,忙不迭地跟着点头,脸上写满了同样的窘迫。
张启尘脚步没停,径直就朝来时的黑暗里走,只丢下两个字:“随你。”
“别!别走啊!”
王胖子顿时慌了,几步抢上前,几乎要伸手去拉他衣袖,“我给!我这就给!您说多少就多少!”
这地方的危险,早已超出他最初的盘算。
和那些阴影里蠕动的东西比起来,钱财终究是身外物。
他固然爱财,可更惜命。
没了命,攒下金山银海又能给谁花?
“识趣。”
张启尘总算停下,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目光转向另外两人,“你们呢?”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声音在幽闭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不妨告诉你们,前面等着的东西,比刚才那些尸甲虫麻烦得多。
想清楚了再答。”
指望他白白出力是不可能的。
最近正缺钱,送到眼前的竹杠,不敲白不敲。
吴谐和潘子对视一眼,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
先前血尸的腥臭和虫群窸窣的声响还缠在耳畔,两人脸上最后一点犹豫也褪去了。”我们……也给。”
吴谐的声音有些干涩。
“行。”
张启尘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快又平复。
转眼又是几十万入账,加上之前那女人的三百万,这趟倒不算白来。
来钱的速度,简直比赌桌上掷骰子还利落。
他从怀里摸出两张早已备好的纸条,上面墨迹写着串数字,分别递到吴谐和王胖子手里。
他并不担心这几人出去后会赖账。
他们的底细,他大致有数。
若真敢不给,他自有办法找上门去讨要。
……
“高人,”
王胖子搓着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张启尘侧后方,试图让语气显得更热络些,“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有这样一位人物走在前面,心里确实踏实不少。
有机会攀上点交情,总是好的。
“张启尘。”
吴谐也趁机凑近了些,脸上挤出笑容:“张……张先生,我叫吴谐,他是潘子。
我们和领队的三叔走散了……”
“哎,小同志,这就不懂规矩了。”
王胖子立刻插嘴,脸上堆满刻意的恭敬,“叫什么先生,得叫‘爷’!您说对不对,尘爷?”
张启尘没接话。
称呼无关紧要,钱到位就行。
穿过漫长而压抑的甬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间墓室在昏暗中显露出轮廓。
门开的刹那,一股仿佛凝固了千年的、混杂着尘土与腐朽的特殊气味弥漫开来。
吴谐的瞳孔骤然缩紧,定定地望向那片黑暗深处。
他喉咙里挤出一丝短促的气音,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潘子的脊背瞬间绷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家伙上:“小少爷,哪儿不对?”
吴谐的指尖指向脚下那片空旷。
墓室的地面上,刻痕密布,那些反复盘绕的纹路像某种蜷缩的虫。”你们看这地,”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全是云雷纹。
这东西……是西周才盛行的。
我们不是在一座战国的坟里么?”
“怎么感觉,闯进了更老的地方?”
张启尘的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早该知道的事。”从你们落下来那一刻,”
他开口,字句平稳,“就已经不在原来的墓里了。”
“什么?!”
吴谐觉得脑袋里嗡了一声。
潘子拧着眉,似乎在记忆里翻找。”在上面,听三爷提过一嘴,”
他慢慢说道,“他说这墓……好像套着别的。
这么一想,就说得通了。”
“闹了半天,那战国的墓壳子底下……”
“还压着一座西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