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屈曲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满脸怨念的苏明远,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平和又带着几分洞悉的意味,开口宽慰道:“苏兄不必这般妄自菲薄。那柳轻烟虽靠着家世与护送者一路领先,可真要论起实打实的实力,她未必是你我的对手。不过我倒有些好奇,政治宗好歹是大宗门,参赛的学习者定然不在少数,怎么如今就只你一人跟我们同行?其他同门都去了何处?”
苏明远听了这话,脚步也停了下来,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略带吐槽的苦笑,解释道:“哪止一堆啊!政治宗这次参赛的弟子足有上百,只是我们都被宗门拆得七零八落,没法聚在一起罢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二人,语气里满是对宗门做法的腹诽:“宗门嘴上说得好听,美其名曰‘各自历练,独当一面’,实则压根就是想借着这次竞技大会,分开测试我们几个的真实能力!一方面给我们施加一种无形的竞争压力,逼着我们快速成长;另一方面,也是怕我们聚在一起,反倒孤立了那些实力稍弱的同门,坏了宗门的平衡。说白了,就是想借着这场大会,好好打磨打磨我们这群后辈!”
林杤藏走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随手拨弄了一下路边的草茎,嘴角撇了撇,插了一句:“说起来,柳轻烟那排场,确实是咱们比不了的。不过听苏兄这么说,政治宗这算盘打得,倒是挺精啊。”
风掠过草原,草叶被吹得簌簌作响,苏明远一边脚步拖沓地跟着队伍往前挪,一边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黯淡的艳羡,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语气里的怨念几乎要溢出来:“你们昨日里也亲眼瞧见了吧?那柳轻烟走到哪不是被五六个精英学习者团团围着?她一路催动位移技法,那些人就跟在左右护着,整个人跟飘在天上的流星似的,眨眼就没影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唉声叹气,肩膀垮得更低,像是被这巨大的差距压得没了斗志,“唉,同样是参赛学习者,人家走的是坦途,我们却要在这草原里步步为营,连半点安稳都没有。”
一旁的林杤藏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连忙放慢脚步,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宽慰,试图给他打打气:“苏兄别慌,也别这般灰心。她柳轻烟这般依仗家世与护送者,看似一路顺风,可长期这般养尊处优、缺乏历练,真到了生死关头、需要独当一面的时候,未必有什么真本事。”
“她腰缠万贯,要什么没有?”苏明远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指尖狠狠戳了戳地面,“什么资源、什么机缘,是她那数不尽的银子解决不了的?她从一出生开始,几岁到什么境界,全被家里用银子铺得平平整整,连成长的路都给她修好了。可我们呢?我们只能靠自己一步步熬,靠自己拼着学,连半点捷径都没有!”
他越说越憋屈,声音都微微发颤,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失落:“我甚至觉得,就算我拼了命学习一辈子,拼尽所有努力,也未必能抵达柳轻烟那样的阶级。她虽不涉足朝堂摄政,可那影响力却宽泛得吓人,遍布各行各业。她手底下虽没亲自执掌商会,可放眼整个琉周,大大小小的商会哪个敢不给她面子?哪一个不是巴巴地笑着给她送钱、送好处,就怕惹到这位柳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