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曲颔首一笑:“林兄好身手。”
身旁的苏明远看着二人熟稔的模样,笑着打趣:“看来空蝉兄人脉倒是广,连街边的符箓商贩都认识。”
“那是,多认识个人,路上多份照应嘛!”林杤藏嘿嘿一笑,从布囊里摸出两张微光符箓塞给二人,“拿着,防野兽的,齿野的灵狼牙尖得很,沾着就破皮!”
三人并肩汇入人流,朝着南方走去。齿野草原的风裹挟着灵草的清香,拂过齐膝的草浪,泛起层层绿波;远处的山丘下,隐约传来觉醒天赋的野兽嘶吼,低沉而凶戾;空中的法器川流始终在头顶奔涌,灵光碎片时不时飘落,落在草叶上,转瞬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参赛的人群绵延数里,有孤身前行的散修,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有宗门弟子组成的小队,彼此呼应,气势凛然;也有像他们这样三两结伴的新人,边走边低声交流着路途的注意事项。
苏明远走在中间,时不时指着远处的川流提醒:“跟着川流走准没错,别偏离轨迹,齿野深处的异兽更凶,还有失控的法器漩涡,进去就难出来了。”
屈曲望着前方无尽延伸的草原与川流,眼底的浅淡笑意渐渐收敛,重新化作冷冽的坚定。
兰螓儿在飞艇上等着他,政治宗的门径就在前方,逝去同伴的仇怨尚未清算,这场为期四天的齿野征途,不仅是竞技的考验,更是他通往目标的第一关。
林杤藏攥紧了腰间的符箓,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对名次与机缘的期待;苏明远步伐沉稳,周身律纹灵光若隐若现,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凶险的准备。
风渐起,草浪翻涌,法器轰鸣,万械川流竞技大会的征途,正式拉开了序幕。
齿野草原广袤无垠,青绿色的草浪随着长风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头顶的法器川流轰鸣不息,无数灵光碎片簌簌飘落,坠在草叶上转瞬消融。
三人已赶路半日,脚下的草茎被踩得倒伏成片,林杤藏率先撑不住了,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沁出的热汗,捶了捶发酸发胀的小腿,满脸绝望地唉声叹气:“这草原也太没边了,绵绵延延看不到头,到底得走多久才能熬到竞技场啊?我本来就打算混个名次就趁早退出,安安稳稳拿点赌注,可别半路出什么岔子,我可不想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