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大会共三十六支队伍参赛,涵盖琉周各大商会、宗门及闲散学习者,其中劲敌共五人。其一为政治宗嫡传弟子苏明远(螟),高中一年级境界,主修律法灵感技法,擅长以规则束缚对手,随身佩戴“律纹玉牌”,可压制低境界灵感;其二为机械宗选手墨七(七星瓢虫),初中巅峰境界,操控各式机关法器,攻防一体,手段诡谲;其三为丹鼎宗的柳轻烟(蜻蜓),虽为初中高阶,却擅长毒丹与疗伤,续航能力极强;其四为隔壁商会的狂刀客,高中初阶,刀法刚猛,克制灵巧型技法;最后则是一名神秘的闲散学习者,无人知晓其底细,只知其擅长音攻,能扰人心智。
信末还特意叮嘱,商会已为屈曲备好适配空间技法的法器,三日后会送至客栈,且提醒他万械川流鱼龙混杂,务必小心外教的余党,切勿节外生枝。
屈曲逐字看完,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坚定。递归、偏振、江盈溪的死,让他再无退路,这场竞技大会,他必须赢,唯有踏入政治宗,才能靠近真相,护住身边之人。
楚螟蛉凑过来看了一眼回信,咂了咂嘴:“好家伙,对手还真不简单,不过以你的本事,肯定没问题!就是我这事儿,怕是要拖到大会结束了。”
屈曲收起信纸,看向垂头丧气的楚螟蛉,沉声道:“无妨,等大会结束,我陪你一起去找。现在,先把眼前的比赛,拿下。”
兰螓儿握紧屈曲的手,重重点头,眼底的不安渐渐被坚定取代。窗外的法器川流依旧奔涌,而房间里的三人,各怀心事,却都朝着各自的目标,默默蓄力。
暮色浸染了整间客栈,窗外万械川流的法器川流依旧奔涌不息,灵光炸裂的嗡鸣隔着窗纸传来,衬得屋内愈发寂静。兰螓儿坐在榻边,指尖反复绞着衣角,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着,从午后到傍晚,她沉默了许久,眼底的不安与恐惧一点点堆积,最终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抬眼看向窗边伫立的屈曲,少年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悲戚,眼底的血红虽淡了些,却依旧藏着化不开的落寞。兰螓儿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无比坚定:“公子……我不想再等了。”
屈曲缓缓回头,眼底带着几分茫然,还未开口,便听见兰螓儿继续说道,声音里裹着哽咽与后怕:“递归哥哥、偏振哥哥、江盈溪姐姐……他们都不在了,前几日还好好的人,转眼就天人永隔。这世间的凶险太多了,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突然离开公子,再也见不到了……”
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她快步走到屈曲面前,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小脸埋在他的衣襟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抓住唯一的依靠:“公子,我不想离开你,我只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公子,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许诺过我,要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我不再是无根无萍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