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男子瞬间吓得浑身僵住,脸上的嚣张与怨毒荡然无存,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声音低如蚊蚋,带着极致的畏惧:“林、林当家……我、我不敢……绝不敢对会长有半句不敬。”
这位林姓青年正是林杳(鹞子),辰光九州商会的现任会长,手握商会最高权柄,统筹所有商会事务,权力犹在二把手李天牛之上,行事杀伐果断,心思深沉难测,是整个飞艇上无人敢忤逆的存在。
人群中,一位与锦衣男子交好的学习者壮着胆子上前一步,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会长大人,属下斗胆一问,那空蝉真的能胜任此次万械川流竞技大会的核心人选吗?他方才在廊道上的模样,着实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生手,东张西望毫无气度,怕是根本难担重任,会让我商会颜面尽失啊。”
林杳缓缓转头,目光望向窗外翻涌奔腾的云海,巨型飞艇穿梭于九天之上,流云掠过舷窗,勾勒出壮阔的景致。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窗沿,语气冷静而淡漠,字字清晰:“他能否胜任竞技大会的差事,自己心中自然有数。既然踏上了我辰光九州商会的飞艇,便如同他自己所说,再也没有回头路,下不去了。”
“你们该比谁都清楚,万械川流的竞技大会从不是儿戏,没有温情,没有退路,刀光剑影,生死一线,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若无真本事,若无绝对的自信,怎敢轻易接下这桩九死一生的差事?”林杳收回目光,锐利的视线扫过舱内众人,继续说道,“退一步说,即便他最终输了,于我们商会而言,也不过损失些许浮于表面的商机罢了。”
“如今商会日渐式微,能维系至今,全靠多年的老客户支撑,那些所谓的商机,早就损失得差不多了,早已不在乎再多一次。可他不一样,一旦落败,他损失的可能是苦修多年的境界,是浑身的灵感根基,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他最后看向病床上的锦衣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淡淡叮嘱道:“你安心在此养伤,不必再耿耿于怀。若他真的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无需你出手报复,竞技大会的残酷赛场,自然会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用不着你操心。”
“不过单论方才他在廊道上的雷霆出手,爆发力与境界底蕴,倒确实亮眼,绝非你口中的无用之辈。”
另一边,屈曲静坐在飞艇房间的云纹木椅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内敛灵感,内伤带来的淡红视野尚未消散,他却全然不顾,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向心力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修行路上的致命短板,他静下心来细细回想,过往所见的高中境界学习者,果然无一人会混用毫无关联的零散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