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能赢,恐怕也会付出极大代价,耗尽灵感,还未必能阻止暗处的操控者再派其他傀儡,或者用别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更为现实,也更为艰难的判断:“当务之急,恐怕不是想着如何击杀这个傀儡,而是如何困住她,或者至少拖住她!为我们支援苏缠弦、稳定数学宗其他防线、以及……等待可能存在的其他变数,争取时间!把她困在这里,让她无法参与其他战场的战斗,就是我们现在能做到的最有价值的贡献了。”
众人闻言,心情都沉重起来。面对一个被诡异技法操控、实力强大且难以彻底消灭的“傀儡”,战斗的性质已经从击杀变成了更为棘手的牵制与消耗。而他们,必须在这数学宗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完成这个任务。
那戴圆帽的女子在发出新一轮攻击前,竟然首次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透过黑布条传出,有些沉闷失真,却依然能听出是一种平铺直叙、缺乏情感起伏的音调,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镜影剑法》……这套剑技流传颇广,算不得高深秘传,价格也低廉。” 她的“目光”似乎锁定了镜影,“但是,能将这门普普通通的剑法,磨炼到足以扭曲空间、构建独立镜像领域的境界……自我习剑以来,只听说过一人能做到。”
她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那就是以太派的镜影。”
她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凛。对方不仅认出了镜影的身份,更一语道破其剑法本质是“大巧若拙”,这份眼力绝非寻常吴公族战卒能有。
紧接着,她的语气似乎带上了极淡的、近乎程序化的疑问,身体也随之微微前倾,那顶圆帽和垂下的黑布条让她这个动作显得更加诡异而具有压迫感:“数学宗与吴公族之争,本与你们以太派无关。你们以太派新立商阳,根基未稳,为何要横跨地域,强行介入这场纷争?”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难道仅仅是为了向世人证明,你们以太派的‘学习’之道,强过我吴公族的千年积淀吗?”
“放屁!” 递归听得火起,忍不住怒喝一声,上前半步,“你丫的没听过‘唇亡齿寒’的道理吗?数学宗若亡于你吴公族之手,下一个轮到的会是谁?商阳还能有宁日?以太派坐视不理,难道等着你们收拾完数学宗,再调转枪头来对付我们?!”
他越说越气,思路反而愈发清晰,反唇相讥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吴公族!你们的老巢远在琉周,此番行动,相当于横跨整个定阳,还要越过半个天黧山脉!劳师袭远,补给漫长,指挥不便,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