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是在逼宫啊!”听到这儿,钱龙锡猛地回头看向姚希孟!
“阁老,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商税之事,可是关系着我东林党一脉上千位官员的钱袋子,即便此时我们不想和朝廷继续斗下去;咱们
“阁老,所以,我们无路可走;即便我们都知道,逼宫陛下,让陛下停止强行推进新的商税制度,是在饮鸩止渴,我们也要甘之若饴的将这瓶毒药喝下去…”
“呼…”
听完了姚希孟的话,钱龙锡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姚希孟说的没错;此时的东林党集团,就像是一列疯狂前进的火车;面对卧轨挡住火车道路的巨石,即便钱龙锡、钱谦益等火车头想要刹车,他们底下的官员和地主豪绅们也会推着这列火车疯狂前进…
接下来几天,江南因为商人罢市,导致许多大商号的东家,以及一些官员下狱之后,江南六省暂时的平静了下来了!
可是,江南六省平静的水面之下,却在酝酿着更大的滔天巨浪!
崇祯十五年,三月初二!
距离皇太子朱慈烺在江南六省强推新的商税制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没有人知道,水面下的滔天巨浪,麾下一个月之后,如同海啸一般,砸向顺天府紫禁城!
“这些?这些都是今天的奏折?”
北京城,通政司衙门之中,负责整理奏折的官员,睁大眼睛看着屋子里,如同小山一般的奏折上,一对儿原本并不大的眼睛,此时却瞪的如同牛眼睛一般!
“回大人,这些奏折都是昨天下午送进来的!”一个办差的衙役,低着头回答道…
那正七品,负责整理奏折收发的官员,目瞪口呆的围着奏折小山转了一圈,之后,赶紧起身去去找自己的上司,通政司的左右参议!
一天之内, 通政司收到了这么多奏折,足足是平日里的一百倍还多,就算政治嗅觉再愚钝,这个官员也知道出大事儿了!
当通政司两个正五品的参议,骂骂咧咧的来到奏折小山旁的时候,原本骂骂咧咧的话立刻吞回肚子里…
“皇爷,皇爷?”
正当崇祯皇帝在几个宫女的侍奉下,往身上披着龙袍,准备去参加早朝的时候,王承恩小心翼翼的来到崇祯皇帝跟前,低声的呼唤了两声!
“承恩,怎么了?”崇祯皇帝的心情不错,自从皇太子南下之后,江南的税粮一船一船的运往通州;
北方的粮食富足,再加上辽东的建奴和中原的流贼平复,让崇祯皇帝的心情很不错!
“皇爷,不好了,通政使徐大人说,今天通政司收到了足足一千两百份奏折;而且, 而且…”
“说!”
听到一千两百份奏折这个数字,崇祯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当皇帝今年是第十五个年头,崇祯皇帝能不知道,正常情况下一天有多少份奏折吗?
“皇爷,据徐大人所说,这些奏折九成九都是,都是请皇爷您下旨,收回在江南六省推行新商税制度的奏折!”
“奏折上说,江南六省新的商税制度,是朝廷在与民争利,此举乃是挖掘我大明朝廷万世根基之举;一旦朝廷剥夺了所有商人们的利益,那么最后的结果,绝对是朝廷难以承受的!”
王承恩一口气,将通政使徐石麟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崇祯皇帝,随后便低下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