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将令牌收入锦袋,目光扫过库房深处的玄冰髓碎片:“不管是谁,他们的目标显然是玄冰髓。传朕旨意,封锁江南道各水陆关口,凡携带玄冰髓者格杀勿论;命柳清韵率飞凤营乔装潜入苏州,暗中调查影阁底细;墨羽即刻清点国库玄冰髓数量,加派三重守卫,每一刻钟换岗一次。”
三日后,柳清韵传回的密信缝在贴身的香囊里,信中附着一幅炭笔素描 —— 画上是个戴着青铜饕餮面具的黑衣人,手中握着一支通体漆黑的短针,针尾的黑鹰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苏州城内已人心惶惶,” 信中写道,“影阁行事极为诡异,昨夜城隍庙的老道只因多看了他们一眼,今晨便被发现冻毙在供桌上,七窍全是冰碴。据幸存的衙役说,这些人身法快如鬼魅,能在眨眼间取人性命,离去时总会留下黑鹰令牌,像是在炫耀。”
更令人不安的是,北境也传来异动。冷轩的军报用羊毫写在粗麻纸上,字里行间都透着寒意:“草原蛮族近期频繁越境,所用的骨箭箭头竟掺入了玄冰髓,中箭者伤口会瞬间冻结。蛮族首领身边,出现了五个戴面具的黑衣人,他们正在教蛮族布设‘焚日阵’—— 此阵与暗月盟的冰阵不同,能吸收日光之力化作烈焰,昨日已烧毁我方三座烽燧。”
苏御摩挲着父亲留下的密档,在最底层找到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纸页边缘已泛黄发脆。册子上记载着天策府的秘闻:原来天策府中,一直存在一个极端派系,他们认为 “仁政误国”,主张用玄冰髓的力量重塑天下秩序,甚至曾计划用玄冰髓融化渭水,水淹反对者的封地。
“难怪……” 苏御恍然大悟,指尖在 “天策” 二字上重重一点,“影阁就是天策府的极端派系!他们蛰伏多年,就是在等待时机,想用玄冰髓和蛮族势力颠覆现有的秩序,建立他们理想中的‘铁腕王朝’!”
此时,墨羽捧着一个白玉托盘进来,盘中放着一枚银针,针尖沾着米粒大的冰晶:“陛下,我们在禁军尸体的针孔中,发现了微量的玄冰髓粉末。这种粉末能瞬间冻结血液,比暗月盟的寒冰掌更隐蔽,且带有一种特殊的硫磺味 —— 与国库失窃的玄冰髓碎片气味一致。”
苏御走到窗前,望着长安城外连绵的终南山。晨雾已散,阳光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他知道,影阁的威胁比暗月盟更加可怕 —— 暗月盟是来自外部的豺狼,而影阁却藏在王朝的脏腑之中,他们熟悉禁军的布防,知晓国库的密码,甚至可能在朝堂上披着紫袍,端着玉笏,与自己一同议事。
“看来,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苏御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龙袍的衣摆在气流中微微颤动,“传朕旨意,即日起,全城戒严,彻查所有与天策府有关的人员,尤其是先帝时期的缇骑后代。告诉柳清韵和冷轩,不惜一切代价,查清影阁的老巢和他们囤积玄冰髓的地点 —— 这一次,我们要掘地三尺,把这些蛀虫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