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爪努力回忆着,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好像是很久以前慢慢变成这样的。特别的事?陨星荒原一直就是这样啊……哦,对了,好像听最老的老人提起过,很久很久以前,荒原尽头的那座黑石山,偶尔会冒出一点奇怪的光,现在好像也没了。”
黑石山?奇怪的光?苏喆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调查不能再局限于部落内部了。他需要了解更广阔区域的情况,需要确认这种“惰性污染”的范围和强度分布。
回到部落中心后,苏喆立刻找到了苍纹祭司,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和盘托出。他刻意用了更形象、祭司能理解的方式描述:“祭司,我怀疑我们脚下的土地‘生病’了,一种让万物失去活力的‘病’。这可能是我们生存越来越艰难的根本原因。”
苍纹祭司听完,久久沉默,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握着骨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你……能治这‘病’?”半晌,他才缓缓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不知道。”苏喆坦诚道,“但我可以先试着‘诊断’。我需要了解‘病情’扩散的范围和程度。我请求组织一支小队,由坚爪带领,对部落周边,特别是不同方向的水源、土壤和植物进行探查和取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同样是对部落生存至关重要的‘贡献’。参与探查的人员,理应获得相应的‘骨片’。”
他将外部环境调查,也纳入了“贡献积分”的体系之内。这既是为了调动积极性,也是为了向所有部落民传达一个信息:解决外部威胁,与内部劳作同等重要。
苍纹祭司深深地看了苏喆一眼。这个年轻异魂的思维,总是超出他的预料。他不仅看到了内部的问题,更将目光投向了部落之外那更宏大、也更危险的谜团。
“可以。”苍纹最终点头同意,“坚爪,你挑选三个机灵可靠的战士,明天一早,听从规划者的安排,进行探查。一切小心。”
“是,祭司!”坚爪领命,看向苏喆的眼神更加复杂。这个虚弱的“规划者”,似乎总能把人卷入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中去。
第二天清晨,一支由坚爪和三名精干战士组成的小队,在苏喆的指导下,携带了不同的容器(粗糙的陶罐、皮囊)和标记工具,准备出发。
苏喆由于身体原因无法长途跋涉,但他为小队制定了详细的探查计划。
“分四个方向,东、南、西、北,每个方向探查大约半天的路程。”苏喆在地上画出示意图,“重点记录:沿途植被的茂密程度、种类;遇到的动物数量和状态;水源的位置、水量和口感;以及……在不同地点,尤其是水源附近,取回一些土壤和植物样本。”
他特别强调:“注意安全,遇到危险立刻撤回。所有发现,无论多细微,都要记住,回来告诉我。”
带着一丝探险的紧张和对于未知“土地之病”的好奇(或者说恐惧),坚爪小队出发了。
苏喆站在部落入口,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荒原的晨雾中。他知道,这次探查的结果,将直接影响他后续的所有规划和这个部落,乃至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
他转身,看向那些正在按照新制度开始劳作的部落民。内部的结构在缓慢调整,而外部的威胁,正等待着被揭开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