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予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脸抗拒,“我不化,也不拍。”
“不化也没关系,素颜拍也好看。”周时越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摄影师等很久了,就拍几组,很快就好。”
岑予衿在他怀里挣扎,手脚并用的踢打,“周时越,你放我下来!我不拍!我不要跟你拍婚纱照!”
“乖,别乱动,小心摔着。”周时越抱紧她,脚步稳健地往楼下走,语气里的愉悦更甚,“你这样闹起来,真的很好看。”
到了化妆间,她故意跟化妆师作对,让她抬头她低头,让她闭眼她睁眼,还一把推开化妆师的手,把刚画好的底妆蹭得一团糟。
“我不拍!你们都别碰我!”
周时越站在一旁,全程看着,没有丝毫阻拦,反而让化妆师慢慢来,不要着急。
他就那样倚着墙,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身影,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看着她眼里的不满与倔强,嘴角的笑意就没消过。
僵持了整整两个小时,岑予衿累了,挣扎不动了,才任由化妆师给她化了妆,换上了那件改了无数次的婚纱。
婚纱穿在身上,尺寸刚刚好,完美贴合她的身形,衬得她肌肤胜雪,肩颈线条优美,层层叠叠的纱裙拖在地上,美得像坠入凡间的精灵。
可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全程冷着脸,眼神空洞,满是抗拒。
拍摄的时候,她更是想尽办法捣乱。
摄影师让她靠近周时越,她就故意往后躲,离他远远的。
摄影师让她抬头看镜头,她就低头盯着地面,或是看向别处。
摄影师让她摆个温柔的姿势,她就双手抱胸,一脸冷漠。
甚至在周时越伸手想揽住她的腰时,她还故意踩他的脚,或是用力推开他。
有好几次,摄影师都无奈地停下拍摄,看向周时越,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可周时越只是揉了揉被她踩疼的脚,或是整理好被她推开的衬衫,笑着对摄影师说,“没事,继续拍,她怎么开心怎么来。”
他不在乎她不配合,不在乎她冷脸,不在乎她捣乱,只要能和她同框,只要能把她的模样拍进照片里,他就心满意足。
海边、古堡、花园、教堂……每一个场景,他都紧紧跟在她身边。
不管她怎么躲,怎么推,他都能耐心地凑到她身旁。
她躲,他就追。
她推,他就轻轻揽住她。
她冷脸,他就满眼温柔地看着她。
拍摄持续了一整天,从清晨到日落。
最后摄影师整理照片的时候,周时越亲自过去翻看,吩咐道,“把我和她的合照都留下,单人照只留她的,我的没必要留。”
摄影师愣了愣,忍不住提醒,“周先生,您的单人照拍得很好,要不要留几张?”
“不用。”周时越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所有照片里,只要有她就够了。我不需要单人照,我的照片里,必须有她。”
最终整理出来的婚纱照,两人的合照占比高达百分之八十。
每一张里,周时越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岑予衿身上,温柔、偏执、深情。
而岑予衿大多冷着脸,却依旧挡不住两人之间极致的拉扯感。
岑予衿的单人照占比百分之二十,或站在海边,或倚着古堡,美得清冷又孤寂。
他的世界,从来都只有岑予衿。
他的所有美好,都只想与她共享,他的照片里,从来都容不下没有她的画面。
日子一天天过去,婚礼近在眼前。
周时越比以往更忙碌,却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在岑予衿身边,跟她讲婚礼的细节,跟她聊教堂的布置,语气里满是期待。
婚礼前夕,周时越带着岑予衿去了婚礼举办的教堂。
那是一座坐落在海边的白色教堂,典雅又圣洁,彩色的玻璃窗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
海风拂过,教堂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浪漫又静谧。
岑予衿站在教堂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指尖猛地攥紧。
岑予衿:【我以后一定要办西式婚礼,就在教堂里,听着神父的誓词,穿着长长的婚纱,一步步走向喜欢的人,那一定很浪漫。】
周时越:【这么快就想着嫁给我了。】
岑予衿:【少自恋了,我又没说要嫁给你。】
周时越:【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那时候的周时越,只是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可他全都记在了心里。
记了这么多年,一字不差,一点一滴,都完美复刻在了这座教堂里。
岑予衿的心里五味杂陈,有震惊,有酸涩,更多的是讽刺。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阿洲……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