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眼角皱纹堆叠在一起。
还说等他出来,要好好补偿她
岑予衿说好,我等你。
可现在呢?
她等来的,只有一纸冰冷的死亡通知。
工作人员把材料整理好,开始一项一项录入系统。
他敲击着键盘,时不时抬头核对一下信息。
“陆太太,死者的血型是AB型,对吧?”工作人员随口问了一句。
岑予衿点点头,“对,我爸是AB型。”
“我记得很清楚,”她补充道,声音有些飘,“他年轻的时候献血,回来还跟我妈炫耀,说AB型血的人少,他是稀有物种。我妈还笑他,说我也是AB型,有什么稀奇的。”
工作人员笑了笑,继续录入,“您母亲的血型还记得吗?系统里需要补充完整。”
“也是AB型。”岑予衿答得自然。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正要继续往下敲,岑予衿却突然愣住了。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AB型。
父亲AB型,母亲AB型。
那她是什么血型?
她生宝宝的时候查过,是O型。
O型。
岑予衿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学生物的时候学过,血型遗传是有规律的。
那还是在高中的生物课上,老师讲到血型遗传那一章,举的例子正好是AB型和AB型。
老师站在讲台上,粉笔敲着黑板,声音清清楚楚:AB型血和AB型血的父母,孩子的血型只能是A型、B型或AB型,不可能出现O型。
当时她还举手问过:老师,为什么不可能?
岑予衿记住了。
可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知识点有朝一日会应验在自己身上。
除非……
除非她不是父母亲生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岑予衿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想起小时候,邻居阿姨逗她:予衿啊,你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她哭着跑回家问妈妈,妈妈把她抱在怀里,笑着亲她的脸:瞎说,你是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妈妈生你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
她想起家里那本泛黄的相册,从她出生第一天开始的照片,一张一张,密密麻麻。
妈妈抱着她,爸爸搂着妈妈,三个人对着镜头笑。
她想起爸爸喝醉了酒,红着眼眶跟她说:笙笙,你是爸爸的命根子,爸爸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就求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那是假的吗?
都是假的吗?
“陆太太?”工作人员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您这边签个字。”
岑予衿没动。
她抬起头,看向工作人员,声音有些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羽毛,“您刚才说,我父亲是AB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对,材料上写的。”
“我母亲也是AB型。”
“您刚才说的是。”
岑予衿抿了抿唇,手指攥紧了包带,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那我是O型。”
工作人员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岑予衿,又低头看看屏幕上的信息,眉头微微皱起来。
“陆太太,您是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