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人的眼神交汇时,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菠萝吹雪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些村民的“好”,太刻意,太用力,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他们争先恐后地做好事,与其说是发自本心,不如说更像是在表演——一场为了活命而不得不演下去的戏。
“这里一定有问题。”菠萝吹雪低声道,“天下无贼没露面,却让整个第四层变成这样……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小果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摸着下巴:“难道做好事也犯法?还是说,不做好事会倒霉?”
夕阳西下,街道上的“善意”还在继续上演,可在菠萝吹雪眼中,这祥和的景象背后,仿佛藏着一张巨大的网,正悄无声息地收紧。他知道,天下无贼的陷阱,恐怕比之前所有的敌人都要隐蔽,也更危险。
就在他们思考的时候,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口号声,吸引了菠萝吹雪三人的注意。只见一群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果十字”徽章的人正在搭台宣传,为首的宣传员举着喇叭喊道:“各位乡亲,献爱心、做公益,积德行善福报多!快来加入我们,为天下大同贡献力量!”
可村民们的反应却越发诡异。一个戴草帽的梨农抱着钱袋冲上台,把里面的铜钱哗啦倒在捐款箱里,红着眼喊:“我所有的积蓄都捐了!求你们让我加入!”旁边一个苹果大婶更是哭着说:“我、我把自己也捐了!家里的房子地都给你们,只要能算我一份!”
那模样哪里是献爱心,分明像是在拼命求一条活路。
菠萝吹雪正皱眉盯着这反常的一幕,突然两道身影从台后跳了出来——正是认贼作父和乱臣贼子!两人手里的武器直指那个举喇叭的宣传员,认贼作父扯着嗓子大喊:“果宝特攻们,你们给我出来!别躲躲藏藏的!要是不乖乖投降,我就当场宰了这个村民!”
宣传员吓得浑身发抖,脸都白了。
突然,菠萝吹雪想到了什么,于是往前一步,冷笑道:“有本事你就砍啊?拿无辜村民当人质,算什么本事?”
认贼作父被噎得脸涨通红,举着刀的手顿了顿,随即梗着脖子喊:“啊,这……砍就砍!谁怕谁!”说着,他还真挥刀往宣传员胳膊上划了几下。
“哎哟!三哥!你轻点!”宣传员疼得直叫唤,这声“三哥”喊得又急又亲,让菠萝吹雪三人都愣了一下。
眼看认贼作父还要再砍,陆小果连忙跳出来摆手:“别砍了别砍了!我们答应你!”
他冲认贼作父喊道,“其实你砍第一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答应投降了!谁知道你砍得太兴奋,光顾着使劲,没听到我们说话啊!”
认贼作父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扭头看向乱臣贼子,一脸茫然:“啊?他们答应了?我咋没听见?”
宣传员(贼眉鼠眼):“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他把你砍死”
“你是害怕他砍不死”
旁边的乱臣贼子也皱着眉,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发展。
宣传员趁机揉着胳膊,偷偷给陆小果使了个眼色。菠萝吹雪瞬间明白过来——这宣传员根本就是他们的人,演这出戏,怕是另有目的。
他顺着陆小果的话往下说:“没错,我们都答应了,你快把刀放下。”
认贼作父半信半疑,可看着陆小果一脸“真诚”,又实在想不出别的招,只好悻悻地收了刀:“算、算你们识相!跟我们走!”
菠萝吹雪三人交换了个眼神,不动声色地跟上。
他心里冷笑——天下无贼的计谋,果然藏在这些弯弯绕绕里。只是不知这一出戏,又有什么陷阱等着他们。
很快,认贼作父恼羞成怒,指着笼子吼道:“少废话,进去!”可菠萝吹雪早拉着陆小果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扫过地上哀嚎的贼眉鼠眼,又瞥了眼那“宣传员”慌乱的表情,冷笑一声:“贼眉鼠眼,你那嗓子装得再像,走路的姿势也藏不住。”
“宣传员”猛地抬头,果然露出贼眉鼠眼标志性的狡黠眼神,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都、都被你看出来了……”
认贼作父见瞒不住,怒喝一声:“海鲨王,归位!”深蓝机甲应声落地,泛着冷光。乱臣贼子也跟着召唤:“金镖王,现身!”金红色机甲瞬间成型,镖口对准两人。
陆小果赶紧拽出菠萝吹雪:“该我们了!”两人对视一眼,“香橙战宝”与“菠萝战宝”同时启动,机甲光芒刺破暮色。
乱臣贼子刚想操控金镖王进攻,突然想起地上的贼眉鼠眼,急得跺脚:“老四!你倒是起来啊!没你怎么移形换影?”
贼眉鼠眼疼得翻了个身:“动、动不了啊……”
话音未落,香橙战宝的“爆果神兵”已经挥来,金镖王躲闪不及被砸中臂膀;菠萝战宝紧随其后,“菠萝蜜多斩”直劈海鲨王,认贼作父慌忙格挡,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没了移形换影的配合,两台机甲破绽百出,不消片刻就被打得冒出黑烟。认贼作父和乱臣贼子看着自己半残的机甲,又看了看地上哼哼唧唧的贼眉鼠眼,气得说不出话。
菠萝吹雪收起机甲,拍了拍陆小果的肩膀:“搞定。”陆小果笑着点头,踢了踢旁边的笼子:“这笼子,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蹲吧。”
说完,把三贼装进笼子,一脚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