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次!”东方求败打断他,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旁边的天下无贼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息怒。贼眉鼠眼虽战败,但念在他没有损失一兵一卒的份子上,也算留了些元气。不如……”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气,“从轻发落,也好让他戴罪立功。”
东方求败瞥了天下无贼一眼,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随即转向贼眉鼠眼,冷哼一声:“既然天下无贼为你求情,便饶你一次。”
贼眉鼠眼刚要磕头谢恩,就听东方求败继续道:“老虎就不必了。”他扬声道,“来人,把后山那只刚抓来的大熊猫牵来,让他好好‘陪’着。”
贼眉鼠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高兴起来——那熊猫看着憨态可掬,可比老虎好相处多了。于是他连忙高兴的着脸应道:“谢……谢将军开恩。”
官渡的临时牢笼前,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照得地面上的尘土微微发亮。贼眉鼠眼踮着脚,扒着笼子栏杆往里瞅,只见那只黑白相间的大熊猫正蜷在角落,抱着一根翠绿的竹子吃得津津有味,圆滚滚的身子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看着憨态可掬。
“嘿,这换得可太值了!”贼眉鼠眼乐得直拍大腿,声音里满是庆幸,“之前那老虎天天龇牙咧嘴,看着就吓人,哪像这憨家伙,温顺得跟面团似的,没半点脾气,待在一块儿安全多了!”他说着,竟毫不在意笼子的栏杆有多粗,手一撑栏杆,身子一缩就翻了进去,落地时还趔趄了一下,站稳后搓着手,一脸好奇地凑向熊猫,想伸手去摸它毛茸茸的耳朵。
笼外的天下无贼原本正低头整理着什么,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脸色骤变,急得声音都劈了调:“别碰它!你疯了不成?”他几步冲到笼前,使劲拍着栏杆,“之前那老虎是不吃咱们这些‘甘蔗’,可这熊猫吃啊——你忘了自己就是根活生生的甘蔗了?哎呀,真是的,丞相让你养着,你怎么自己进去了?”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笼子里就猛地传出贼眉鼠眼撕心裂肺的惨叫:“哎哟喂!疼死我了!它、它啃我!这牙口也太厉害了吧,比刀子还锋利——救命啊!”
原来那熊猫见有东西凑过来,停下啃竹子的动作,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了贼眉鼠眼一眼,似乎把他当成了新的“食物”。没等贼眉鼠眼反应过来,熊猫就猛地伸出前爪抱住他的身体,张开嘴“咔嚓”就是一口,那力道大得惊人。
东方求败刚要低头处理军情,听到惨叫声抬起头来,远远就看见笼子里的景象:大熊猫正抱着贼眉鼠眼的身体,脑袋一抬一低,啃得不亦乐乎,仿佛抱着什么美味佳肴。他眉头紧锁,心里暗自嘀咕:之前还想着放这小子一马,没成想换了个熊猫,这惩罚反倒更严重了。于是他连忙朝旁边的手下厉声喝令:“快!把笼门打开!”
手下们手忙脚乱地找钥匙、开锁,笼门“吱呀”一声刚打开一条缝,贼眉鼠眼就跟见了救星似的,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从缝里挤了出来,落地时还重重摔了一跤,疼得他龇牙咧嘴。再看他身上,胳膊、后背全是几排整整齐齐的牙印,红得发紫,看着就触目惊心。他一边揉着被啃得最疼的胳膊,一边气急败坏地骂:“这哪是什么熊猫啊?分明是戴了墨镜的饿狼!看着憨厚,下手比谁都狠!”
笼子里,大熊猫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怀里还抱着刚才啃下来的半块贼眉鼠眼的身体碎片,像是抱着一块精致的点心。它低头看了看碎片,又抬头瞅了瞅笼外跳脚的贼眉鼠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慢悠悠地嚼着,嘴角似乎还沾着点“碎
士兵的脚刚抬到半空,眼角余光突然扫到旁边的铁笼,整个人瞬间僵住。只见笼中那只黑白分明的大熊猫正稳稳抱着一块碎布似的东西,脑袋一点一点地,吃得不亦乐乎——那碎片上还沾着点浅黄的“果肉”,分明是刚才从贼眉鼠眼身上啃下来的!他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咕咚”一声狠狠咽了口唾沫,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脚像被钉在地上,再也不敢往前挪半步。
笼外的贼眉鼠眼本就疼得龇牙咧嘴,余光瞥见士兵这副盯着自己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熊猫那毫不留情的一啃,顿时魂飞魄散。他误以为这士兵也看上了自己这根“甘蔗”,要跟熊猫抢食似的,吓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别、别过来!”他捂着后背渗着“汁”的伤口,身子一歪,慌不择路地朝着不远处的木门冲去。“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地撞在门板上,竟硬生生把虚掩的大门撞开一道缝,然后连滚带爬地挤了出去。
他一路踉跄着往前跑,身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却顾不上喊痛,嘴里含混不清地嚷嚷着:“别吃我!我不好吃的!我涩得很,还有点苦——”跑出去十几步,他脚下一软,差点摔个跟头,回头瞥见没人追来,才扶着墙大口喘气,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仿佛刚从狼窝里逃出来。
东方求败站在原地,看着他连滚带爬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回头,目光落在笼中的大熊猫身上——这家伙不知何时又叼到了一截浅黄的袖子,正抱着坐在稻草堆上,小爪子把袖子按得牢牢的,黑溜溜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月,里面满是心满意足的光,仿佛刚享用了一顿绝世佳肴,连嘴角的绒毛上沾着点细碎的“纤维”都不在意。
“把这笼子关好。”东方求败收回目光,沉声对旁边的士兵吩咐道,“锁结实点,别再让谁不长眼闯进去了。这小家伙看着憨态可掬,一口下去,可比刀子厉害多了。”
士兵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应着“是”,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锁,“咔哒”一声扣紧,又反复拽了拽栏杆,确认纹丝不动才松了口气。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视线就如同被一块无形的磁铁牢牢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朝着笼子那边飘去——只见那只可爱的大熊猫正悠然自得地抱着一根甘蔗皮津津有味地啃着,它那胖乎乎的小爪子时不时会轻轻摩挲一下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恬静、安详,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它无关一样。然而此刻,他的内心却早已波澜壮阔,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般七上八下起来:就在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场景,究竟是这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真的将人类当作美味可口的点心给咬了一口呢,还是那个长得一脸贼相的家伙因为过度惊恐而导致魂魄出窍,甚至差一点连胆儿都要被吓跑在这里啦?
阳光透过栏杆照进笼里,给熊猫的绒毛镀上一层金边,它啃得正香,忽然抬起头,朝士兵的方向看了一眼,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无辜,仿佛在说“这甘蔗真好吃”。士兵被它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退到一旁,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小心了。
认贼作父大步上前,单膝跪地,铁甲在地面磕出沉闷的声响:“将军,花果山第二层交由属下驻守,定不让菠萝吹雪等人前进一步!”
东方求败抬眼看向他——认贼作父身形魁梧,肩甲上的兽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那双握着重斧的手布满老茧,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股慑人的悍勇。
“你有‘古之恶来’的称号,”东方求败缓缓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赞许,“论武力,虽非顶尖,却也是万中挑一的悍将。第二层地势险要,正合你冲锋陷阵的路数。”
认贼作父猛地抬头,眼里闪过锐光:“属下必以死相护!若失了第二层,任凭将军处置!”
东方求败嘴角微扬,轻轻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无需立下誓言,只需展现出你真正的实力即可。”说罢,他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投向营帐之外,声音不高不低,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备好马匹,护送认贼作父将军前往花果山第二层。”
认贼作父闻言,连忙抱拳施礼,表示遵命。然后,他动作利落地转过身来,身上厚重的铠甲随着他的动作相互摩擦,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稳健有力,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而是坚硬无比的岩石一般——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转身动作,便让整个营帐内的士兵们不禁为之侧目,心中暗暗惊叹不已。
这些士兵们深知眼前这位被称为“恶将”的人物究竟意味着什么。以如此强大的气场和威猛的气势镇守花果山第二层,恐怕即便是那声名远扬的菠萝吹雪等人想要突破防线,也会变得异常困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