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逼他同流合污!
爱德华咬着牙,看着那些等着被捕的古惑仔,心里骂了一万句。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干涩:
“现场发现暴徒持械拒捕,并意图袭击警务人员……全员镇压!不留死角!”
“What?!”疯狗强瞪大了眼睛,“阿Sir!我哋投降!我哋冇郁手啊……”
“砰!”
一颗催泪弹在他脚边炸开。
紧接着,防暴警察挥舞警棍冲了上来,对着这群已经放弃抵抗的古惑仔,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暴打。
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只管往死里招呼。
另一边,阿彪等人早已在混乱中脱掉雨衣,露出里面的统一制服。
胸口绣着四个字:龙津安保。
在爱德华的默许下,这群刚刚还在砍人的凶徒,摇身一变成了“协助警方保护码头财产的良好市民”。
几名警察走来,提着几袋白色粉末,当着疯狗强的面,塞进了他的面包车。
疯狗强看着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火拼。
这是做局。
这是要把和胜和往死里整,让他们背上贩毒、袭警、械斗的所有黑锅。
“带走!”
爱德华一挥手,疯狗强被两个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警车。
……
次日清晨。
全港报纸头条,再次被爱德华占据。
《警方雷霆出击,观塘码头捣毁特大贩毒集团》
《和胜和头目落网,爱德华警司再立新功》
照片上,爱德华站在缴获的“证物”前,笑容僵硬,眼神空洞。
茶楼二层。
王江放下报纸,抿了口茶。
“照片不错,就是爱德华警司的笑容,太勉强了。”
他对面,空无一人。
只有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水,在晨光下碎金闪烁。
一夜之间,他吞了货,灭了敌,还借警方的刀,斩了和胜和一条臂膀。
但,这还不够。
王江看向墙上的挂钟。
“是时候,送礼了。”
……
和胜和总堂,香烟缭绕,气氛压抑。
大D坐在关二爷像下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眼底是压不住的杀意。
疯狗强进了赤柱,货没了,社团还被扣上贩毒的屎盆子。
整个江湖都在看他的笑话。
“王江……”大D手里盘着两个铁胆,转得咔咔作响,“欺人太甚!真以为搭上个鬼佬警司,就能在港岛横着走?”
“大佬,这口气不能忍!吹鸡叫人,今晚就扫平他的场子!”底下的堂主们叫嚣着。
一个马仔跌跌撞撞跑进来,脸都白了:“大……大佬,有人送礼。”
“送礼?”大D眉头一拧,“谁?”
“没说……就说是给大D哥您祝寿的。”
大D一愣,今天根本不是他生日。
大门被推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抬着一口巨大的红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长长方方,不像礼盒,倒像是一口……棺材。
上面还贴着个大红“寿”字,红得发黑,透着阴森。
四个黑衣人放下箱子,垂手而立,一言不发。
“装神弄鬼!”大D猛地站起,拔出腰间的黑星手枪,“打开!”
一个小弟哆哆嗦嗦地过去,撬开了箱盖。
“滴答……滴答……”
清脆的机械声,在死寂的堂口里回荡。
箱子里没有财宝,也没有尸体。
只有一口漆黑的、巨大的西洋座钟。
送钟。
送终。
在场所有大佬,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不死不休的挑衅,是把脸皮撕下来踩在脚下!
“扑街!”大D气得笑了,举枪对准领头的黑衣人,“敢给老子送钟?老子先送你去见阎王!”
面对枪口,领头的黑衣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猛地撕开上衣。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身上,密密麻麻绑满了雷管,红绿引线缠绕胸口,手里死死攥着一个起爆器。
不止是他。
另外三个黑衣人,同时扯开了外套。
四个移动的人肉炸弹。
“大D哥,江哥说,这钟不太准,十分钟后会响。”黑衣人的声音平静得吓人,“您是想听响,还是想听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大哥大,递了过去。
刚才还叫嚣的堂主们,此刻全缩着脖子,腿肚子转筋。
这他妈哪是来送礼的,这是一群疯子!
大D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敢拼命,但他不敢跟疯子赌命。
僵持了几秒,大D的手颤抖着,接过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王江慵懒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倒茶的水声。
“大D哥,火气别这么大。那批货,就当你送我的见面礼。作为回礼,我不炸你的堂口,很公平吧?”
大D咬碎了牙:“王江,你别太绝!凡事留一线……”
“留一线?”王江江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昨天你想吞我的货,杀我的人,留线了吗?”
“你想点样?”大D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尖沙咀那两家夜总会,我看风水不错。另外,观塘码头,和胜和的人,退避三舍。”
“你发梦!那是社团的……”
“看来大D哥更喜欢听钟响。”王江笑了,“那不打扰了。”
“等等!”
大D看着那四个死士的手指已经扣紧了起爆器,座钟的秒针“咔哒、咔哒”地逼近整点。
巨大的压力,让他彻底崩溃。
“好……我给!我给!”
大D吼出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大D哥爽快。”
电话挂断。
领头的黑衣人看了一眼时间,把大哥大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四个死士,步伐整齐,仿佛刚才只是来送一份外卖。
十分钟到。
“叮——”
座钟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下意识抱头蹲下。
没有爆炸。
座钟顶部弹开,跳出一个滑稽的小丑玩偶,举着条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多谢大D哥赏饭”。
看着那个在弹簧上晃来晃去的小丑,大D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大D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
同一时间,半岛酒店的豪华包厢。
王江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镜子里那个温文尔雅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黑道的事,了了。
接下来,该去见见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了。
门被推开,一位金发碧眼的银行家走了进来。
“王先生,久仰。”
“史密斯先生,汇丰银行的高级经理。”王江转过身,伸出手,眼神穿透人心,“我们来谈谈,怎么把那些带着血腥味的钱,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