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用零件咬他的骨头……”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弱,心脏里的毛发突然缠住爷爷残魂的骨头,像无数根细线,往骨头缝里钻。林野突然感觉到一阵诡异的“饥饿感”——不是饿肚子,是身体里的零件在“饿”,想吞噬爷爷的骨头来壮大自己。他不受控制地低下头,用嵌着婴儿胎发的指甲,狠狠抠住那根钻在心脏槽里的骨头,指甲缝里的胎发瞬间缠住骨头,往骨缝里钻。
“啊——!”爷爷的惨叫声从骨头里传出来,符号液体突然变成墨黑色,里面的备用零件疯狂往林野身体里钻——半融化的眼球粘在他的脸颊上,变成一颗“额外的眼”,瞳孔里映着爷爷残魂挣扎的样子;活尸的神经缠在他的脊柱上,像根生锈的锁链,每动一下就勒得脊柱发疼。林野的身体彻底变成了“零件堆”,却没有被组装成真身,反而因为零件互相吞噬,长出了更畸态的东西——比如胸口肋骨和心脏之间,长出了半片婴儿的肚皮,上面还留着之前被撑破的伤口,正慢慢渗出符号液体,将爷爷的骨头往伤口里裹。
安安和婴儿的身体也开始和林野的零件融合——安安的头靠在林野的肩膀上,她的脖子和林野的颈椎长在一起,皮肤下的血管连成一张网;婴儿的腿嵌在林野的右腿里,脚趾变成了符号形状,和林野的脚趾互相缠绕。三人变成了一个“共生畸体”,既分不开,又在互相折磨,爷爷的骨头被裹在林野胸口的婴儿肚皮里,一半被毛发缠住,一半被符号液体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弱,骨头里的残魂开始往林野的神经里钻,“就算被困住……我也要让你的身体……变成新的暗格……装更多零件……”
林野的意识慢慢沉下去,身体里的零件还在互相拉扯、吞噬。他能感觉到脸颊上的“额外眼”在眨,脊柱上的神经在勒,胸口的婴儿肚皮在呼吸,却再也动不了——他没有死,反而变成了爷爷残魂和无数零件的“活容器”,像个会呼吸的“零件罐”,被困在矿脉的暗格里。
暗格的墙壁上,之前那行“真身可碎,残魂不灭”的字慢慢渗出符号液体,在重生……”
林野的“额外眼”盯着那行新字,瞳孔里映出自己扭曲的身体——左臂的骨茬、胸口的肋骨、脸上的眼球,还有缠在脊柱上的神经,都在慢慢长出新的符号,像在为“重生”做准备。他没有死,却掉进了比死亡更恐怖的“变态共生”里,永远困在自己的畸体里,听着爷爷残魂的低语,等着下一次被零件吞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