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抵抗了!”爷爷的真身突然加速,五根手臂拧成的“手”抓住了林野的肩膀,骨缝里的符号液体渗进他的皮肤,“你父亲当年就是这么心甘情愿献出心脏的,你看,他的骨头现在是我的肋骨,多结实。”
林野低头,看向爷爷真身的肋骨——其中一根骨头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是父亲当年矿难时留下的伤痕!原来父亲不是被爷爷变成守关者,是早就被拆成了“零件”,拼在了爷爷的真身里!
愤怒和绝望像火一样烧遍全身。林野突然张开嘴,狠狠咬住了缠住手腕的小肠,牙齿穿透小肠的瞬间,符号液体的腥甜味灌满了口腔,他却没松口,反而越咬越狠,直到尝到婴儿的血——婴儿的身体里,竟还残留着一丝自己的血,是之前被符号吞噬时留下的。
这丝血刚碰到林野的舌头,他胸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是父亲藏在他心脏里的“反制符”!当年父亲献出心脏前,早就把反制符刻在了林野的心脏上,就是为了防止爷爷彻底变成真身!
红光刚碰到爷爷的真身,骨缝里的符号液体瞬间沸腾起来,嵌在头骨里的眼球“噗”地炸开,流出淡黑色的脓水。爷爷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五根手臂拧成的“手”瞬间松开,往身后退了两步,“不可能!你父亲怎么会留后手!”
林野趁机推开婴儿,抓起地上的一根断骨,朝着爷爷真身的胸口砸过去——那里是空的,是用来装他心脏的“槽”。断骨砸在槽上,爷爷的真身剧烈颤抖起来,骨缝里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无数个小钩子。
“我不会输!”爷爷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嘶吼,脱落的皮肤突然飞起来,朝着安安的方向扑过去,“就算得不到你的心脏,我也要用安安的血补全真身!”
皮肤裹住安安的瞬间,安安发出一阵痛苦的尖叫,手腕上的伤口突然涌出大量的血,被皮肤吸得一干二净。林野赶紧冲过去,用断骨撬开皮肤,却看到安安的手腕上,皮肤已经开始变成灰黑色,和爷爷真身的皮肤一模一样,“林队……我好像……也要变成零件了……”
林野的心脏像被刀割一样。他看着安安慢慢异化的皮肤,看着爷爷真身再次伸过来的“手”,看着怀里还在不断吐出内脏的婴儿,突然明白,爷爷的真身根本没有弱点,除非把所有被他吞噬的残魂都唤醒,可那些残魂,早就变成了真身的一部分,唤醒他们,就等于毁掉所有被当成“零件”的人。
爷爷的“手”再次抓住了林野的胸口,符号液体渗进皮肤,触碰到了他的心脏。林野能感觉到,心脏正在被符号慢慢融化,父亲的反制符红光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消失。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笑了——既然救不了安安,救不了婴儿,也救不了自己,那不如一起毁掉。
他猛地抓起爷爷真身胸口的断骨,狠狠刺进自己的心脏。反制符的红光瞬间爆开,爷爷的真身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骨缝里的零件开始纷纷脱落,像散架的积木。林野的意识慢慢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安安伸出的手,和婴儿身体里掉出来的、还在跳动的“符号心脏”,心脏表面,慢慢浮现出父亲的脸,像是在说“终于结束了”。
可他不知道,在他意识消失的瞬间,爷爷真身散落的一根骨头,滚到了矿脉深处的暗格里,骨头里藏着的、最细小的一丝残魂,正慢慢钻进暗格下的符号液体里,像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而暗格的墙壁上,刻着一行从未被发现的字:“真身可碎,残魂不灭,三百年后,符号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