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人影没有说话,只是举起矿镐,朝着林野的方向挥过来。矿镐上的影雾里,裹着半块熟悉的布片——是林野小时候穿的衣服碎片,上面还沾着他的血。林野赶紧躲开,矿镐砸在地上,暗红的雾气瞬间炸开,地面上浮现出无数个细小的符号,和林野胸口的符号一模一样,却都是倒过来的,像是在“反向召唤”。
“他不是你父亲的残魂!”安安突然大喊,指着父亲人影的脚——对方的脚没有沾地,是飘在半空中的,脚踝处缠着一根银灰色的藤条,藤条的另一端,钻进了雾气深处,“是爷爷在操控他!藤条还在控制他的残魂!”
林野这才注意到,父亲人影的眼睛里,隐约能看到一丝淡绿色的光——是藤母的颜色!爷爷不仅没死,还在影界里用藤条控制了父亲的残魂,想让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父亲的矿镐再次挥过来,这次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像是完全知道林野的弱点。林野只能抱着婴儿不断躲闪,安安则捡起地上的残肢,朝着父亲人影的藤条扔过去——残肢上的古老符号刚碰到藤条,藤条就发出“滋啦”的巨响,瞬间枯萎,父亲人影的动作也顿了顿,眼睛里的淡绿色光暗了下去,露出一丝清明。
“小野……别……靠近……影界核心……”父亲的声音从人影里传来,带着影雾的破碎感,刚说完,雾气深处突然传来爷爷的怒吼:“闭嘴!我不准你破坏我的计划!”
一根粗藤从雾气里钻出来,缠住了父亲的人影,往深处拖。父亲的人影在挣扎,矿镐朝着林野的方向扔过来,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林野接住矿镐,发现镐头里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父亲的字迹,用血写的:“影界核心藏着‘影母’,是母源的本体,林野是影母的‘守门人’,不是受害者,婴儿是影母的‘容器’……”
守门人?林野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他看着自己胸口的符号,又看了看怀里婴儿手腕的符号,突然想起之前在矿道里,爷爷说过的“你是我选的主宿主”——原来“主宿主”不是指藤母,是指影母的守门人!他从出生起,就被爷爷选中,不是为了研究藤母,是为了让他成为影母的守门人,永远困在影界里,而婴儿,才是影母真正的容器!
雾气深处突然爆发出刺眼的暗金色光,婴儿手腕的符号开始疯狂蠕动,朝着林野的胸口爬过来,像是要和他的符号融合。林野赶紧想推开婴儿,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抱着婴儿,往雾气深处走——胸口的符号正在“引导”他,往影界核心的方向走,就像爷爷说的,他是守门人,天生就知道核心的位置。
“林队!别过去!”安安冲过来想拉住他,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影拦住——是星12的人影,手里的电锯已经启动,朝着安安的方向砍过来。
林野看着安安被人影缠住,又看着怀里婴儿越来越亮的符号,心里一片绝望。他终于明白,爷爷的终极计划不是永生,是唤醒影母,让影母占据婴儿的身体,而他这个守门人,就是用来“护送”容器到影母面前的“工具人”。
雾气深处的暗金色光越来越亮,影母的“心跳声”越来越近,像无数面鼓在耳边敲。林野抱着婴儿,一步步往核心走,身后传来安安的尖叫和电锯的轰鸣声,他却怎么也回头不了——胸口的符号,正在一点点剥夺他的意识,让他变成真正的、没有感情的守门人。
就在快要到达核心时,怀里的婴儿突然咬住了他的手指,尖锐的牙印里渗出淡金色的血,滴在林野的胸口。符号瞬间停止了蠕动,林野的意识清醒了一瞬,看到婴儿的眼睛里,映出一个巨大的、覆盖着影雾的轮廓——是影母的本体,而影母的脸,和他的脸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