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用工牌!工牌能破幻象!”
安安的声音像一道光,刺破了混乱的意识。林野猛地回过神,摸出枕头下带来的工牌,狠狠按在脚踝的伤口上。金属牌面刚碰到藤液,就发出“嗡”的轻响,淡紫色的藤条瞬间收缩,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脑子里的声音也消失了,幻象随之散去。
可没等他松口气,主巢突然剧烈颤动起来,顶端的黑色光球爆发出刺眼的紫光,所有囊里的人影都开始剧烈挣扎,藤须疯狂地往林野的方向伸,像是要把他拽进主巢里。安安被藤条拽得往前一扑,布偶碎片从掌心滑落,掉进主巢的根须里,瞬间被藤条缠了起来,银线突然亮起白光,朝着光球的方向烧过去,却只烧断了几根细藤,就熄灭了。
“没用的。”脑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愤怒,“你以为一个破工牌能挡住我?安安爷爷早就把你选成了新的‘主容器’,你的身体里流着能让我进化的血,你逃不掉的!”
林野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右腿的藤脉像有自己的意识,拖着他往主巢走。他死死攥着斧头,想砍向自己的右腿,却发现手臂也开始发麻,左臂的藤脉也鼓胀起来,往手腕的方向爬。孩子们的哭声从藤茧里传来,安安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主巢越来越近,离那些蠕动的囊越来越近。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主巢的根须时,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是之前在硫磺提炼站找到的半块青铜碎片。碎片刚碰到他掌心的汗,就发出微弱的蓝光,蓝光顺着他的手臂爬过去,碰到藤脉的瞬间,藤脉突然停止了蠕动,青紫色的纹路慢慢变淡。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巢”的碎片!之前“巢”被毁掉时,他捡了半块藏在身上,没想到现在能压制藤母的意识!他赶紧把碎片掏出来,按在右腿的藤脉上,蓝光瞬间扩散开来,藤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身体的控制权也慢慢回来了。
主巢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黑色光球突然爆开,无数根细藤从里面钻出来,朝着林野的方向扑过来。安安趁机用力挣扎,咬断了缠在手腕的藤条,抓起地上的布偶碎片,朝着主巢的光球碎片扔过去:“林队!光球是主巢的弱点!快砍碎它!”
林野握紧斧头,借着蓝光的掩护,朝着光球碎片冲过去。可就在斧头快要碰到碎片时,他突然看到主巢最深处的一个囊——里面裹着的人影穿着白大褂,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攥着一本实验日记,正是安安的爷爷!
爷爷的眼睛突然睁开,浑浊的瞳孔里没有藤条,只有清晰的恐惧,他对着林野无声地张嘴,像是在说“别过来”。林野的斧头顿在半空,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安安的爷爷根本没死,他是被藤母困在囊里,当成了“意识源”,而自己手里的青铜碎片,真的是在压制藤母,还是在激活爷爷的意识,让他变成新的藤母容器?
蓝光突然开始闪烁,身体里的藤脉再次鼓胀起来,这次的力量比之前更强,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皮肤里钻出来。井底的紫色光雾越来越浓,主巢的心跳声越来越快,林野看着眼前的光球碎片,又看着囊里爷爷的眼睛,手里的斧头重得像灌了铅——他到底该砍下去,还是该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