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赶紧盖上木板,用石头压住。地窖外传来猪的撞门声,还有藤条抽打地面的声响,震得地窖顶上的土簌簌往下掉。孩子们挤在角落里,吓得不敢出声,只有安辰紧紧攥着安安的手,小声问:“安安姐,我们还能出去吗?”
安安摸了摸布偶,银线突然朝着地窖深处的角落晃了晃,那里有个小小的通风口,透出一点微光。她爬过去,推开通风口的石板,外面是村后的竹林,竹林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比村里的空气干净得多。“我们从这里出去,去竹林里躲一躲。”
孩子们顺着通风口爬出来,刚钻进竹林,就听到村里传来“轰隆”的巨响,接着是藤条枯萎的“滋滋”声。安安回头看,那只寄生猪不知怎么撞在了村口的歪脖子树上,树干里突然冒出无数根细藤,缠住了猪的身体,很快就把它裹成了一个藤茧,只留下猪的惨叫声慢慢消失在空气里。
“村里的树……也被寄生了。”安安的后背爬满冷汗。竹林里的风突然变大,吹得竹叶“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布偶的银线突然绷紧,指向竹林深处的古井——井口围着半圈朽烂的木栏,井绳垂在水里,水面泛着诡异的绿光,隐约能看到水里有东西在蠕动。
安安慢慢靠近井口,借着竹叶间的阳光往下看——井水里爬满了银灰色的藤根,根须缠绕着浮在水面的物体,是半具村民的尸体,尸体的手还保持着抓握井绳的姿势,皮肤下的藤脉随着井水的波动轻轻起伏,像是还在“活着”。
井水里突然传来“咕嘟”的声响,一根粗藤从井底钻出来,顶端缠着个绿色的光球,正是“巢”的残根!残根的藤条朝着安安的方向伸过来,速度越来越快。安安赶紧拉着孩子们往竹林外跑,身后的藤条“哗啦”一声抽出水面,追在他们身后,藤尖的倒刺刮过竹叶,留下一道道绿色的痕迹。
跑出竹林时,夕阳已经西斜,远处的山峦被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安安回头看,竹林已经被藤条彻底覆盖,变成一片绿色的“网”,井口的光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像是一双眼睛,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孩子们已经跑不动了,坐在田埂上喘气,安安摸出最后一点硫磺粉,发现只剩下一小撮。她看着身边疲惫的孩子,看着远处越来越浓的绿色薄雾,心里清楚——“巢”的残根还在追赶,他们的路,还很长。布偶的银线指向夕阳落下的方向,末端的白光虽然微弱,却始终没有熄灭,像是在告诉她,希望还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