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银线的方向看去,女人的实验服袖口卷着,露出一小截手腕,手腕上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形状像个“7”——那是安安爷爷日志里画过的疤痕!当年研究小组里,只有安安爷爷的助手“L”手腕上有这样的疤,而日志里写着,“L在1998年的实验事故中失踪,疑被‘四号’灭口”。
“你是‘L’?”林野的声音发颤,“安安爷爷的助手?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女人的身体僵了一下,手电筒的光晃了晃,照在她的手腕上:“看来你翻过那本日志。”她没有否认,只是慢慢往后退,包围圈里的傀儡突然停下脚步,不再往前挪,“我没死,只是被四号囚禁了二十年,帮他培育寄生藤——直到昨天,我才找到机会逃出来,顺便带了几支药剂。”
林野刚要追问,突然感觉心脏传来一阵剧痛——是藤条缠上来了!他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视线开始模糊,隐约看到女人的面罩慢慢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脸颊的疤痕和四号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浅,而她的右眼下方,有颗小小的痣,和父亲旧照片里“L”的痣位置分毫不差。
“救……救小诺……”林野的意识开始涣散,手背的藤条已经爬到了手肘,“药剂……”
女人蹲下来,把药剂递到他嘴边:“喝下去,就能暂时压制藤条。”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点哭腔,“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可现在只有我能帮你——四号在前面的山洞里藏了‘母藤’,只要毁掉母藤,所有寄生藤都会枯萎,孩子们就能得救。”
林野张开嘴,刚要咬住药剂瓶,突然看到女人的指甲缝里沾着点东西——是槐花粉!只有庇护所的槐花才会有这样的粉,她怎么会沾到?而且小诺的双马尾里,藏着一根银色的线,不是布偶的银线,是安安编手链用的彩线——小诺明明被四号带走了,怎么会有安安的线?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进他的脑子里:眼前的“L”是假的?小诺也是假的?
他猛地偏头,避开药剂瓶,刚想伸手去抓女人的手腕,却感觉心脏的剧痛突然加剧,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在他昏过去之前,他听到女人的声音变得冰冷,像四号的语气:“终于等到你放松警惕了……母藤还等着你的‘血’当养料呢。”
黑暗里,他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脚步声和藤条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口袋里的布偶还在颤动,银线慢慢缠上他的手指,像在做最后的挣扎。而他不知道,在他昏过去的瞬间,小诺“傀儡”的嘴角,悄悄咧开了一个和四号一模一样的笑,双马尾里的彩线,慢慢变成了细小的藤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