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晨雾里的真实痕迹
天刚蒙蒙亮,庇护所的槐树下就聚着几个身影。孩子们裹着干净的毯子,坐在台阶上,安辰正挨个检查他们后颈的黑印——那些泛着紫光的印记已经淡成了浅灰色,像洗不掉的污渍,只有按压时才会传来轻微的刺痛,再没有之前往皮肤里钻的诡异感。
“苏医生,这印子真的不会再变回来了吗?”安安攥着半截布偶,指尖还沾着昨晚没擦干净的黑液,布偶的银线软塌塌地垂着,再没有之前指引方向的红光,“布偶……布偶好像没力气了。”
苏振海蹲在一旁,手里捏着根装着黑绿色液体的试管——那是从洞壁藤蔓上刮下来的残留物,此刻正沉在试管底部,像团凝固的烂泥。他推了推新配的眼镜,声音带着疲惫却很肯定:“这不是超自然的东西,是生物毒素。藤蔓里藏着微型寄生虫,靠吞噬神经末梢存活,黑印就是它们留下的痕迹。现在‘巢’的藤蔓枯萎了,寄生虫没了宿主,很快就会死亡。”
林野站在院门口,目光盯着后山的方向。清晨的雾很浓,把老槐树的轮廓裹得模糊,昨晚闭合的洞口此刻被新土盖住,土堆上留着几个清晰的脚印——不是他们的登山靴印,是双黑色的皮鞋印,鞋尖朝着森林,边缘还沾着点淡绿色的液体,和苏振海试管里的残留物一模一样。
“张队,带两个人跟我去森林看看。”林野摸出腰间的手枪,又把那支“破影笔”塞进兜里——昨晚他才发现,笔杆里藏着个细小的针管,里面装着透明药剂,苏振海检测后说那是高浓度的神经抑制剂,能暂时麻痹藤蔓里的寄生虫,根本不是什么“破影”的法器,“剩下的人留在庇护所,看好孩子,别让任何人靠近后山。”
雾里的森林很静,连鸟叫都没有。地上的落叶沾着露水,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那串黑色皮鞋印一直往前延伸,偶尔会在树根处停顿,像是有人曾在这里驻足观察。走了大概十分钟,脚印突然消失在一片灌木丛前,灌木丛里的枝条被人压断,露出里面的一小块空地。
空地上有个被踩灭的烟头,烟蒂还带着余温,旁边扔着个皱巴巴的纸团。林野捡起纸团展开,上面是用铅笔写的潦草字迹,只有一行:“心核休眠只是开始,三号的药剂还在。”
“三号?”张卫国凑过来,眉头皱紧,“当年神经研究小组的成员代号就是数字,赵砚堂是三号,可他已经……”
“赵砚堂只是个幌子。”林野打断他,指尖捏着纸团的边缘,指节发白,“真正的‘四号成员’才是幕后的人——黑帽子叔叔,他当年没‘身故’,只是躲了起来,用赵砚堂当棋子,现在赵砚堂死了,他要亲自来拿‘药剂’。”
话音刚落,灌木丛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林野立刻举枪对准方向,张卫国和另一名警员也迅速散开,形成包围。雾里慢慢走出个身影,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是昨晚在洞口外看到的“黑帽子”。
“林警官,别来无恙。”那人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没有抬手,只是慢慢抬起头——帽檐下露出半张脸,左脸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疤痕的颜色很深,像是新伤叠着旧伤,“没想到你能毁了心核,不过没关系,我要的不是心核,是你父亲留下的‘神经稳定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