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高振海批的不是孤儿院,是‘黑羽’的实验基地。”林野盯着合同,后背泛起冷汗,“张启山想倒卖的不是拐卖数据,是实验体的基因序列;沈敬尧说的‘老板’,根本不是他自己,是‘黑羽’在东南亚的负责人!”
苏清抱着安安,颤抖着拿起剩下的一支抗体:“爸,这抗体……真的能救安安和乐乐吗?”
苏振海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愧疚:“能救急,但有副作用——注射后会暂时失去部分记忆,尤其是关于实验的片段。‘黑羽’的人就是想利用这点,让他们忘记恐惧,方便后续控制。”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压制毒素的办法,再等下去,他们的神经会彻底坏死。”
安安突然伸出手,主动抓住抗体:“我不怕忘……只要能救乐乐妹妹,能让布偶不‘叫’了,我不怕。”乐乐也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安安的衣角。
抗体注射后,两个孩子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抽搐也停了下来,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像是忘记了刚才的恐惧。晓雅将完整实验数据导入电脑,屏幕上跳出的内容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数据里不仅有“晨星计划”的详细实验记录,还有六个红色坐标,分别对应国内三个省份和东南亚两个城市,每个坐标旁都标注着“实验基地(备用)”,最后一个坐标,正是金边市的废弃工厂区。
“‘黑羽’不止一个实验基地。”林墨的声音沉重,“他们在全球范围内筛选实验体,晨光孤儿院只是其中一个,张卫国抢抗体、威胁要带安安乐乐走,就是为了把他们送到其他基地,继续实验。”
林野走到窗边,看着渐渐放晴的天空,手里攥着李晓东留下的合同。他知道,张卫国的逃跑、“黑羽”的三天之约,都意味着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他们救了安安和乐乐,拿到了完整数据,却捅开了更大的马蜂窝,境外医药公司的势力远比鸦巢更庞大、更残忍,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横跨国境的、关于人性与利益的终极较量。
观察室的桌子上,安安的半块布偶碎片还在泛着微光,银线指向电脑屏幕上的红色坐标,像是在提醒他们:还有更多像安安和乐乐一样的孩子,被困在其他实验基地里,等着被拯救。而“黑羽”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他们头顶,三天后的对决,才是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