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心慌的是,张阿婆的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她藏在床底的守槐会“镇咒档案”不见了——那里面记录着几十年前守槐会“喂树”的真相,还有鸦咒最初的传说来源。林野看着空荡荡的床底,突然想起张阿婆之前说的话:“守槐会喂树,是让它别醒”——如果档案里藏着“喂树”的秘密,鸦面毁掉它,是不是怕有人用“喂树”的方法反过来压制他编造的“鸦咒”?
“林队!警局门口有情况!”对讲机里传来警员急促的声音,“有人放了一个包裹,上面写着‘给林野’,里面是张阿婆的钥匙,还有一张纸条!”
林野立刻赶回警局,包裹就放在大门的监控死角,没有任何指纹。打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和之前鸦面的一模一样:“别找陈默了,他早就死了,十年前那场火灾里,被你们当成‘失踪儿童’烧得连骨头都不剩。”纸条的背面,画着一个小小的棋盘,棋盘上只有一颗“卒”——对应的位置,正是张阿婆的名字。
“他在耍我们。”林墨攥紧纸条,“一会儿说有内鬼,一会儿说内鬼早死了,就是让我们在‘找陈默’和‘不找陈默’之间犹豫,浪费时间。”可他们别无选择——如果陈默真的死了,守槐会的线索就彻底断了;如果陈默还活着,他就是唯一能指认鸦面的人。
当天下午,警方在十年前火灾的废墟里挖出了一具骸骨,经过dNA比对,确实是“陈默”的——他的牙齿里嵌着一块小小的布偶碎片,和阁楼里的布偶材质一致,证明他当年确实和布偶案有关。可骸骨的头骨上有一道钝器伤,不是火灾造成的,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凶手是谁?是阿发?还是鸦面?
“是鸦面。”安安突然开口,他抱着布偶坐在警局的长椅上,银线轻轻碰了碰陈默的骸骨照片,“布偶说,他杀了陈默,又把他伪装成火灾死者,就是为了让‘丙字辈’只剩下他一个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可知道了又能怎样?陈默死了,张阿婆死了,阿发也死了,守槐会的线索全断了。鸦面就像一个藏在镜子后的人,每次都在他们快要摸到线索时,把镜子打碎,留下一地碎片,让他们对着碎片猜来猜去,却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林野站在警局的窗边,看着社区里渐渐恢复平静的街道,心里却越来越沉。他知道,鸦面不会停手——张阿婆的死不是结束,是他新布局的开始。而他们,现在连这盘棋的规则都没搞懂,只能被动地等着对方下一步落子,等着下一个可能出现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