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立刻调出社区地图,手指落在老槐树残骸的位置:“那里还有残留的根须!”他刚要下令调人,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警员的尖叫:“林队!通风管道里的铜铃响了!那些影子……影子从管道里钻出来了!”
林野往通风口的方向跑,刚到车库门口就撞见跑出来的警员,那人脸色惨白,指着身后:“好多黑影,都戴着黑口罩,手里拿着……拿着我们的警徽!”林墨紧随其后,热成像仪的屏幕上一片混乱,无数个模糊的热源在车库里窜动,每个热源都拖着长长的影子,影子在墙上投出乌鸦的轮廓。
安安怀里的布偶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银线飞起来,像一把剑一样指向车库的天花板——那里的角落里,藏着一个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供水泵的方向。“是寻鸦者的监控!”林墨一棍砸烂摄像头,摄像头落地的瞬间,所有的黑影突然停住,接着像烟雾一样散开,只留下满地的乌鸦羽毛。
积水里的红线终于撑不住,“咔嚓”一声断裂,槐根须再次窜出,却没有攻击人,而是朝着老槐树的方向快速缩回。张阿婆捡起断裂的红线,指尖沾着红线燃烧后的灰烬:“他们不是要毁泵,是要测镇咒牌的反应。”她摊开手心,里面是半块镇咒牌,“另一半肯定在老槐树残骸那里,寻鸦者想引我们过去,借槐根的邪气抢牌。”
林野看向通讯器,屏幕上显示老槐树方向的警员发来消息:“残骸处出现黑水,正在往社区蔓延!”他刚要下令集合,安安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布偶的银线垂下来,指着车库门口的积水——水里倒映出的天空,布满了黑色的鸟影,密密麻麻,像要遮住太阳。
“布偶说,它们在等‘开饭’。”安安的声音发颤,“等黑水漫过老槐树,就……就来不及了。”
林墨握紧手里的红线,突然发现红线的灰烬在地上拼出了一个符号——和守槐会令牌上的“丙字辈”标记一模一样。“寻鸦者里有守槐会的人。”他抬头看向张阿婆,“是你们当年消失的‘丙’字辈成员?”
张阿婆的脸色瞬间灰败,她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是阿发,十年前偷了半块镇咒牌跑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积水里的黑水突然加速流动,朝着老槐树的方向涌去。林野知道,三方的真正战场不在车库,也不在供水站,而在那堆还在渗着邪气的槐树根残骸处。寻鸦者要抢牌,守槐会要护牌,警方要阻咒,而那滩不断蔓延的黑水,正是鸦咒被三方拉扯得越来越躁动的证明——它还没“醒透”,却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场围绕它展开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