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疯狂大笑的瞬间,林野按下反制芯片的启动键。淡蓝色的干扰波瞬间扩散,实验室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监测椅的皮带应声弹开。男人见状,疯了似的冲向操作台,想要启动自毁程序,林墨突然从侧面扑出,用机械臂死死钳住他的手腕,注射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蓝色液体溅在玻璃罐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众人立刻冲过去解开孩子,发现他们的后颈都有一道新鲜的手术疤痕——里面被植入了微型追踪芯片,即使逃出去,也会被“衔尾蛇”定位。“芯片需要手术取出,现在先带他们回深潜器!”深潜员抱起一个已经昏迷的孩子,刚要转身,就听到通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实验室的守卫,他们穿着轻型深潜服,手里举着改装过的鱼叉枪,枪尖涂着黑色的神经毒素。
“你们走,我来断后!”林野捡起地上的爆破装置,“我设置十分钟后引爆实验室,你们尽快撤回母船!”苏清还要争辩,林野已经推着他们往深潜器方向走:“孩子要紧,我自有办法撤离!”
探照灯的光芒在混乱中闪烁,守卫的鱼叉枪不断射向四周,金属碰撞声、孩子的哭声、设备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林野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快速布置爆破点,当最后一个爆破装置贴在岩壁上时,通讯器里传来深潜器撤离的信号:“林队,我们已离开,你快撤!”
林野转身冲向通道,身后的实验室主舱里,那个“半机械人”成员正疯狂地砸着仪器,嘴里嘶吼着:“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博士会为我报仇!”
当林野冲进深潜器,舱门刚关闭的瞬间,实验室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岩壁崩塌的碎石砸在深潜器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透过观察窗,众人看到漆黑的海水里飘起无数玻璃罐的碎片,还有那些永远无法回家的“失败品”的遗体,在海流中缓缓下沉。
深潜器朝着母船的方向上升,通讯器里传来孩子微弱的呼吸声。安安趴在母船的观察窗前,看着漆黑的海水,突然小声说:“布偶说,他们好冷,想回家。”苏清轻轻抱住他,眼泪滴在观察窗上,与窗外的海水融为一体。
回到母船后,医生立刻给孩子们进行检查,发现他们除了神经损伤,还被强制喂食过含有镇静剂的食物,有些孩子的肝脏已经出现衰竭迹象。“衔尾蛇”的变态实验,不仅摧毁了孩子们的精神,更在他们的身体里留下了无法逆转的伤害。
林野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平面,手里攥着从实验室找到的一本“实验手记”——最后一页写着:“博士已前往北极光下的‘终局实验室’,‘Ω母体’终极形态即将觉醒,所有‘节点’都将成为母体的养分……”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众人知道,“衔尾蛇”的终极计划还在继续,那个藏在北极的“终局实验室”,藏着比海沟实验室更恐怖的真相。但看着医疗舱里孩子们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神,他们没有丝毫退缩——哪怕前方是地狱,他们也要闯进去,把所有被囚禁的孩子,都带回阳光下。
深潜母船调整航向,朝着北极的方向缓缓驶去。漆黑的海沟被远远抛在身后,但那些玻璃罐里的眼睛、监测椅上的血迹,却像烙印一样刻在每个人的心里,成为他们继续前行的、最沉重也最坚定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