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089号男孩的妈妈突然在展区晕倒——醒来后,她脸色苍白地说,晕倒前看到儿子拿着新的蓝色画笔,站在展柜前,说“妈妈,我想回家”,可她伸手去抱时,孩子却变成了一团淡黑的雾气,消失在画笔旁。江哲检测画笔时,发现魂晶残留涨到了0.3%,意识波动比之前更清晰:“是周明的影子在制造幻影,引诱家属触碰旧物,方便他附着。”
林阿哑决定提前加固所有旧物——她用之前中和魂晶的溶剂,轻轻擦拭每个旧物的银纹,溶剂碰到银纹时,发出“滋滋”的轻响,银纹慢慢变暗,却没有完全消失。“只能暂时压制,没法彻底清除。”她在写字板上写着,“布偶的银线还在指向画笔,说明他最想附身的是089号的画笔,因为孩子的情感最纯粹,能量也最强。”
老吴的线索再次出现——纪念馆后门的台阶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半瓶特殊溶剂,瓶身贴着手写标签:“月圆夜子时,用布偶银线蘸溶剂,点在‘目标旧物’上,可暂时切断意识连接,我会在附近接应。”布包旁,还放着一张小纸条,画着月圆夜的星空,标注着“子时是意识最弱时”。
“老吴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还在帮我们准备对抗的工具。”林野握紧溶剂瓶,“他知道我们对付不了影子,所以提前留下帮手,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露面,怕被我们追问,还是有别的顾虑?”
距离月圆夜只剩一天,所有旧物都被放进特制的玻璃罩里,罩上贴着布偶的银线贴纸,试图阻挡意识波动。林阿哑抱着布偶,坐在正厅的椅子上,能感觉到布偶里的碎片在轻轻跳动,像在和旧物的银纹呼应,也像在预警即将到来的危险。
闭馆时,夕阳落在画笔的玻璃罩上,笔杆的银纹在光里泛着细闪,像一条醒着的小蛇。林野锁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展区——所有旧物都静静地躺在玻璃罩里,没有异常的幻影,没有诡异的波动,可空气里的紧张感却越来越浓,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等着月圆夜的到来。
没人知道,三日后的月圆夜,他们能否成功切断影子的意识连接;也没人知道,老吴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更不知道,周明的影子如果没能附身旧物,会不会转向其他目标——比如,那个藏着所有受害者碎片的、最特殊的“容器”——林阿哑怀里的布偶。
只有布偶后背的银线,在黑暗里轻轻发亮,像在等待一个答案,也像在准备一场新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