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赵兰突然尖叫起来,眼泪掉得满脸都是,“医生说我女儿活不过半年,我到处打听,才知道魂晶能影响神经,我只是想试试,我只是想让我女儿多活几天!那些遗物放着也是放着,用一点怎么了?你们都已经失去了,我还想留住我的女儿!”
“失去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晓雅走过来,声音坚定,“你女儿需要治疗,但不是靠偷来的魂晶,更不是靠践踏别人的思念!你这样做,不仅救不了你女儿,还会让更多人像你一样,困在痛苦里!”
赵兰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蹲在地上,抱着头哭了——她承认,自己后来不仅是为了女儿,还因为发现家属们对“幻觉回应”的依赖,开始偷偷向他们要“修复费”,说是买工具的钱,其实都用来给女儿买进口药了。
警察来的时候,赵兰没有反抗,只是看着纪念馆里的展柜,轻声说:“我对不起老周,对不起那些家属……我只是太怕失去了。”
那天下午,江哲把所有被动过手脚的遗物都拆解开,取出里面的魂晶碎片,当着家属们的面销毁了。063号的儿子重新戴上没有碎片的老花镜,虽然再也听不到父亲的“声音”,却轻轻舒了口气:“这样挺好,我爸肯定不希望我活在幻觉里。”
林阿哑给每个展柜都加了一层透明的防护膜,膜上绣着小小的布偶图案——那是她连夜缝的,每个图案都不一样,却都带着温暖的笑脸。她在纪念馆的墙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思念不是用来利用的,是用来记住的——记住他们曾爱过,也被爱过。”
夕阳落在纸条上,林野看着家属们互相安慰的身影,轻声对江哲说:“我们防不住所有的恶,但我们能让那些真心的思念,不被这些恶弄脏。这就够了。”
江哲点点头,看向展柜里的布偶——布偶的胸口不再发烫,绣线恢复了原本的白色,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像在守护着每一份不被亵渎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