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值钱?”林阿哑看到笔记时,写字板都被她攥得发皱,“她叔叔也是受害者,她怎么能这么冷血?”
揭露真相的那天,李梅正给莉莉的妈妈递香,嘴里说着“莉莉在里面笑呢,你闻闻就知道了”。林野突然拿出账本和检测报告,摔在她面前:“别演了!你刮李叔锤子上的魂晶做香,骗家属的钱,还让他们成瘾,你眼里只有钱,哪有什么思念?”
李梅的脸色瞬间惨白,却还在狡辩:“我没有!我是为了让他们好受点!李叔死了又不能复生,他的魂晶能换钱,能让活着的人好过,有什么错?”
“错在你利用他们的痛苦!”莉莉的妈妈突然冲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香,扔在地上踩碎,“我以为你懂我的痛,没想到你只是把我的眼泪当生意!莉莉要是知道,绝不会认你这种人!”
李梅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蹲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缺钱”“我只是想赚点钱”——原来她欠了高利贷,听说魂晶能卖钱,又知道家属们对逝者的执念深,就动了这个歪心思,连自己叔叔的遗物都不放过。
警察带走李梅时,她还在回头喊:“那些家属本来就傻!他们愿意信,我有什么办法!”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上——比起周明的疯狂实验,这种清醒的、利用他人软肋的恶,更让人觉得冷。
那天下午,张姐把家里所有的香都烧了,看着火苗,她哭着说:“我其实早就知道不对劲,可我太想听见我儿子的声音了,哪怕是假的……”晓雅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想他不是错,但我们不能靠虚假的东西活着,他一定希望你好好的,而不是被困在痛苦里。”
林阿哑重新给李叔的锤子缠上旧布条,布条上的汗渍还在,像是李叔还在握着它修蜂箱。她在展柜里放了一个新的小布偶,布偶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锤子,旁边绣着一行字:“遗物是念想,不是生意。”
江哲在纪念馆门口装了新的检测装置,只要有魂晶残留的东西进来,就会发出警报。林野看着装置的红灯,轻声说:“我们防得住魂晶,防不住人心的恶,但我们能做的,是不让这些恶,再弄脏那些干净的思念。”
夕阳落在纪念墙上,那些嵌着信物的玻璃盒泛着光,没有了魂晶的干扰,只有纯粹的、温暖的念想。林阿哑摸了摸口袋里的布偶,布偶的眼睛部位不再发烫,绣线也恢复了原本的白色——像是在说,那些藏在暗处的冷漠獠牙,终究敌不过真心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