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没说话,只是慢慢往后退,眼睛盯着假林野的脚——致幻剂只能模拟视觉和声音,却模拟不出真实的脚步声。假林野的脚踩在地上,没有声音,说明他还藏在镜子后面。林野突然往侧面扑,匕首朝着镜子后面的阴影刺过去,只听“啊”的一声,一个穿黑风衣的人从镜子后面摔出来,脸上的树脂面具碎了,露出张陌生的脸,手里还攥着个遥控器——是控制镜像投影的。
“周明让我做的!”那人挣扎着喊,“他说只要把你逼疯,就能把他们都变成藏品!”林野踩着他的手腕,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在他们的皮肤里注射魂晶液,在苏晓面前装成我,这些都是周明教你的?”
那人的脸瞬间白了,哆哆嗦嗦地指着墙角的铁盒:“里面有……有老陈的蜂刺,用魂晶液泡过,还有林阿哑的缝衣针,针眼里塞着她的头发……”林野打开铁盒,里面的东西比想象中更变态:每根蜂刺都贴着标签,写着“老陈的第x次颤抖”;每根缝衣针的针尖,都沾着一点干了的血迹,是林阿哑上次被针扎破手指时流的。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林野的声音更冷。那人终于崩溃了:“我是康复中心的护工,每天给他们送药,趁机偷他们的东西……周明说,要‘贴身的藏品’才够好。”
等团队赶过来时,林野已经把人捆好,正在销毁铁盒里的东西。他的手上沾着魂晶液,却没顾上擦,先去看苏晓——她被安排在医院外的警车里,脸色还有点白,看到林野,才小声说:“林野哥,我知道那不是你,你不会抓我的。”
林野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把碎掉的树脂面具递过去:“你看,是假的,以后不会有人再装成我骗你了。”他转身又去了康复中心,林阿哑正在房间里发抖,看到林野手里拿着那个装着她皮肤的玻璃罐,罐子已经被砸烂,皮肤也烧了,她才慢慢放松下来,在写字板上写:“谢谢你,林队长。”
那天晚上,林野在康复中心的走廊里守了一夜。他没开灯,只是坐在暗处,手里握着匕首,耳朵听着每个房间的动静——他知道,只要还有人想伤害这些幸存者,他就不会离开。江哲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野接过水,看着窗外的月光:“不够好,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害怕,就不够好。”
第二天,团队把那个护工交给警方,从他家里搜出了更多恐怖的东西:用幸存者的头发编成的绳子,用他们的指甲磨成的粉末,甚至还有个日记本,里面画满了林野的画像,每张画像上,林野的眼睛都被涂成了红色,旁边写着“要让他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人”。
林野看着日记本,把它扔进了火堆里。火焰烧起来时,他轻声说:“我不会变成你们,永远不会。”
康复中心的花园里,老陈的蜜蜂又开始采蜜了,林阿哑在缝新的布偶,这次布偶的脸上没有疤痕,只有笑着的嘴巴。林野站在花园门口,看着他们,手里的匕首收进了鞘里——他知道,恐怖还可能再来,但只要他还在这里,就会挡在所有危险前面,不让那些变态的“藏品”,再伤害到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