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病床上的“怨念”
高明的学生被押回警局后，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反复念叨着“玫瑰盛开之日，鸦域归来之时”。江哲动用了各种审讯手段，都没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信息。林野则带着苏晓，再次来到市立医院，想要从当年的住院记录里，找到高明的蛛丝马迹。
医院档案室里，苏晓翻着1993年的旧病历，手指突然顿住：“林队！你看这个！”她递过来一份病历，患者姓名是“高明”，就诊日期是1993年10月16日，也就是张姐“死亡”的第二天，诊断结果是“精神分裂症”，主治医生的签名，正是“高明”自己！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沉——自己给自己写病历？这太诡异了。他继续往下翻，病历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照片：年轻的高明穿着白大褂，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本日记，正是“玫瑰日记”！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陈玫的怨念，是最好的‘种子’。”
“陈玫？”苏晓疑惑地说，“就是老宅的前主人，张兰的朋友？高明为什么要把她的怨念当成‘种子’？”
林野突然想起那个男人说的“培养基”，心里涌起一股寒意：“高明当年很可能和陈玫、张兰都认识，他目睹了陈玫的死亡，发现了怨念可以被利用，所以才开始研究‘鸦域’，想要用怨念来‘重生’某种东西。”
就在这时，林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重症监护室打来的，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林警官，不好了！之前被抓的那个男人，突然变得很奇怪，他……他的手开始变成枯树枝了！”
林野和苏晓立刻赶往重症监护室。病房外，围满了警察和医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林野挤进去，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深褐色的枯树枝，手指扭曲地蜷缩着，和李蓉、刘雯的死状一模一样！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散大，嘴里不断念叨着“高明来了”“他在我身体里”，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怎么会这样？”江哲也赶了过来，脸色铁青，“他一直被手铐锁着，身边也有警察看守，不可能接触到‘玫瑰毒’！”
林野盯着男人的右手，突然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沾着一点深绿色的粉末——和之前案发现场的粉末一模一样！“不是他接触到了毒，”林野的声音低沉，“是毒在他身体里，一直没有消失，甚至在……生长。”
医生的话印证了林野的猜测：“我们检查发现，他体内的毒素一直在扩散，已经侵入了神经系统，而且……毒素的成分，和当年‘鸦咒’案里槐树叶的成分，完全一致。”
苏晓的脸色瞬间惨白，紧紧抓住林野的胳膊：“林队，他说‘高明在他身体里’，难道……难道高明把自己的怨念，植入到他身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