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宣德侯府是勋贵之家,可区区一个侯府哪里能支撑一间铺子整年的收入?何况沈卿辞是个混不吝的,他既然敢说这话就一定能办到,为了一个宣德侯府而搭上自家铺子今后所有的生意,任谁都不会傻乎乎地拎不清。
陆迟砚眉头紧皱,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良久,他才哑声开口,“既然如此,府中铺子有的便从铺子中拿,没有的便去其他家问问,实在不行......就去京城周遭看看吧。”
小厮得了指示,忙不迭应下,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陆迟砚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听竹苑走去。
管家望着那憔悴的身影,无奈摇头。
造化弄人啊......
天香楼。
还不到晚饭时辰,店里没几个客人,是一天中少有的清闲时候。
沈卿辞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杯茶,惬意地翘着二郎腿。
听着身边徐掌柜的禀报,他愉悦地眯了眯眼,品了一口茶,鼻间溢出一声冷笑。
“哼,跟小爷我斗?姓陆的,你还是嫩了点啊......”
“什么嫩了点?”一道清脆的嗓音自门口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沈卿辞忙不迭起身,将手里的茶杯随意搁在柜台上,笑着迎了上去。
“没什么没什么......”沈卿辞笑道,“小央央,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姜韫睨了他一眼,淡淡启唇,“明日是元宵节,娘亲让我早些来收账。”
沈卿辞了然,右手一挥朝她作了个揖,“辛苦小央央,账本都为你准备好了,请挪动您尊贵的步伐去往三楼。”
莺时被他耍宝的样子逗到,轻笑出声,沈卿辞勾了勾唇角。
姜韫瞥了他一眼,抬脚正要上楼,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
“姜、姜小姐!”
姜韫停下脚步转身,双眸微讶,“闻公子?”
闻恪快步走到姜韫面前,平复几息,担忧地看着她,“姜小姐,在下听闻您与宣德侯府......您没事吧?”
他眼中的担心不似作假,姜韫愣了愣,而后扬唇浅笑,“多谢闻公子关心,不过是件小事,无需记挂。”
闻恪直直盯着她,见她神色坦荡,面上并无半分伤心之色,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而后又发觉自己这样盯着人看实在无礼,他倏地红了脸,忙不迭低下头。
“既、既然姜小姐没事,在下就放心了......”闻恪有些尴尬地开口。
姜韫笑了笑,“劳烦闻公子惦记......还有半月便是春闱,闻公子准备的如何了?”
闻恪忙不迭抬头,“都准备好了!只是......只是参加春闱的学子们才情出众,我还不知能考个什么结果......”
说着,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闻公子,你一定会取得好功名。”姜韫语气平静,却莫名能安抚人心。
“那在下便借姜小姐吉言......”闻恪笑着开口,“没什么事在下先回去了......”
沈卿辞的视线不停地在两人身上流连,微微眯了眯眼。
这两人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