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公主?!”
“嘘——小点声......”
“......皇室年纪相仿的公主,不就只有一位......”
“是啊,应当就是那位了......”
“可是......为何?好端端地一场婚事,为何要换成公主?”
“啧,我说你这人真是不长记性,你忘了之前京中的传言了?当时镇国公府的二夫人自尽时留下信件,信里清楚写了公主对宣德侯世子......”
“哦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宣德侯世子看着斯斯文文的,竟然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可不是呢!抛弃青梅竹马,宁可悔婚也要迎娶公主,这宣德侯世子的人品还真是......一言难尽呐!”
几个路人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主仆两人的耳中。
陆迟砚,眉宇间聚起一片戾气,脸色阴沉地能滴水。
文谨担忧地看着他,很是心疼。
几个路人议论了好一番,似乎才发现宣德侯府的马车停在门口。
“呀!这是宣德侯府的人吧?”
“好像就是那位世子......走走走!小心被他听到!”
几人匆匆离去,只留意几句乱人心神的言语。
陆迟砚的耳边回荡着那些刺耳的话,心像是被针扎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等在镇国公府门口的这几个时辰,京中关于他始乱终弃、背信弃义的流言甚嚣尘上,百姓们不敢指责皇室公主,便将所有的不忿统统发泄在了陆迟砚身上,对他破口大骂。
腹中绞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终是忍不住,痛得他弓起脊背,一手死死按着肚子。
忽然,口中涌上一股腥甜,他喉间一痒,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
“公子!”
书房。
“吐血?”姜韫挑眉。
“是,小姐。”霜芷点头道,“门房来禀,陆世子晕倒后便被他身边的侍从带上马车离开。”
莺时闻言冷哼一声,“嘁,活该!死了才好呢!”
姜韫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死?陆迟砚这种人,不会舍得轻易让自己死去。
“晟王府可来信了?”姜韫问道。
“回小姐话,那人今日下午刚醒,不过眼下还未审讯出什么。”霜芷禀报。
姜韫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宣德侯府。
陆迟砚躺在榻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卧房内安静无声,文谨也不在房内。
他喉中的血腥气仍旧浓重,撑着身子下床,陆迟砚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
将茶水喝尽,喉中的不适才勉强压了下去。
院中隐约传来声响,似是有人在搬东西。
随意披了件外袍,陆迟砚推开房门,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