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得意了，未知的异数！”
托娃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时的歇斯底里。她的右手猛地捏碎了魔杖顶端的红宝石。
咔嚓。
宝石碎裂的瞬间，一股极其狂暴的时空乱爆从碎片中涌出。那不是她自己的力量——那是被她封印在红宝石中的、来自时空裂缝深处的原始混沌能量。这股能量的性质极其不稳定，它不属于任何一个时空，也不服从任何一条物理法则。它唯一的特性就是“混乱”——将一切有序的存在拖入无序的深渊。
这股混沌能量在克林的剑阵中炸开，形成了一团扭曲的、不断变形的时空漩涡。剑阵的封锁在混沌能量的冲击下出现了短暂的松动——不是因为克林的剑意不够强，而是因为混沌能量本身的性质就是“否定一切规则”，包括剑阵的规则。
托娃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间隙，身体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光，钻进了时空漩涡。
巨大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将海面上失去意识的米拉也拉了过去。米拉的身体像是一片被卷入漩涡的落叶，在混沌能量的裹挟下飘向托娃的方向。
托娃在跳进裂缝的最后一刻，回头死死地盯着克林。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科学家发现了新物种时的狂热。
“时界王神早晚会向你们求援的——”她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被时空乱流扭曲得断断续续，像是一盘被损坏的录音带，“我们走着瞧——”
光芒一闪。
时空裂缝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了宁静。云层重新聚拢过来，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大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海面上的波涛渐渐平复，被孙悦砸出的巨大水坑已经被海水填满，只剩下一圈圈逐渐扩散的涟漪。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像是刚才那场战斗从未发生过一样。
克林挥了挥手，十二柄光剑无声地消散在空气中，化作点点青光，像是萤火虫一样在天空中飞舞了几秒，然后彻底消失。
他缓缓落回露台上，双脚踩在合金地面上，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
孙悦也降落了。她落在克林身旁，身上的金色气焰和青色雷光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她的呼吸平稳，心跳正常，一滴汗都没出。如果不是她的衣角还有一丝被能量灼烧的焦痕，特兰克斯甚至会以为她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跑得倒是挺快。”孙悦抱怨道，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天空那道已经闭合的裂缝位置，撇了撇嘴，“我还没热身完呢。这才打了几个回合？三招？四招？连汗都没出。”
“穷寇莫追。”克林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况且那是时间维度之外的地方，不是普通的空间跳跃。现在追过去，会被卷入时空乱流，落在哪个时间点、哪个坐标都不确定，会有因果层面的麻烦。”
他转过头，看向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特兰克斯。
特兰克斯站在露台的中央，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姿势，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他的大脑还在处理刚才接收到的海量信息，处理器的占用率已经拉满了，但依然跟不上现实世界的速度。
“好了，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