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吸个够。”
克林飞到最前方，胸口的印记亮起。但这次他没有调用任何一种规则，而是让印记进入“透明”状态——就像在魔渊里对全罪那样。
锁链立刻转向，全部射向克林。成千上万的银白锁链缠上他的身体，开始疯狂吸收能量。
指挥官在旗舰上笑了：“愚蠢。居然不反抗。启动最大功率，把他抽干！”
锁链的亮度骤增，吸收速度加快十倍。但几秒后，指挥官发现不对劲。
“能量读数……没有下降？”
不仅没下降，还在上升。克林站在锁链网中央，表情平静。那些锁链像吸到黑洞一样，不管怎么吸，都吸不到任何东西。
“你们的科技基于规则。”克林开口，声音通过规则波动直接传到旗舰里，“但我的状态现在是‘规则空缺’。你们拿什么吸？”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所有锁链同时崩断，不是被扯断，是从规则层面被“否定”了存在。断掉的锁链没有再生，而是直接消散。
舰队里一片混乱。
“不可能！规则武器怎么会失效？！”
“重新定义目标！提升优先级！”
“不行！定义不了！目标无法被锁定！”
克林飞向旗舰。沿途的战舰想开火，但所有攻击在接近他时都会自动偏转，就像磁铁的同极相斥。
他来到旗舰前方，隔着舷窗看着里面的指挥官。
“给你们两个选择。”克林说，“第一，停止收集规则的行为，回归正常进化路线。我会让魔渊释放‘纠正抗体’，帮你们文明恢复平衡。”
指挥官咬牙：“第二呢？”
“第二，我强行纠正。”克林眼神冷下来，“但那样的话，你们文明可能会倒退几百年。选吧。”
指挥官沉默了几秒。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平衡者和三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克林虽然强，但还能被规则武器克制。现在的克林……就像个规则黑洞，所有针对他的手段都会失效。
“我们需要……商议。”指挥官说。
“五分钟。”克林转身，“五分钟后不答复，我就帮你们选。”
他飞回孙悟空他们那边。六人都看着克林，表情各异。
“你刚才那招……”孙悟空挠头，“我怎么看不懂？”
“就是让他们的规则攻击无效化。”克林简单解释，“收割者的科技全是基于‘定义规则’，但如果目标无法被定义，他们就没办法。”
贝吉塔盯着克林：“你这能力……有代价吧？”
克林点头：“消耗很大。而且不能常用，用多了我自己也会被‘规则空缺’影响，可能就变不回来了。”
“那还是少用。”孙悦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在指挥中心全程观战，“赶紧解决，回家吃饭。特兰克斯都饿了。”
特兰克斯在一边猛点头：“对对，我饿了！”
五分钟后，收割者舰队给出了答复。
指挥官亲自出舱，飞到克林面前。他解除了一部分装甲，露出械装甲强化。
“我们选择……合作。”指挥官说，“但有个条件。”
“说。”
“我们需要技术支援。”指挥官坦白，“我们的文明已经深度依赖规则科技，突然撤掉的话，社会系统会崩溃。我们需要……过渡方案。”
克林想了想，看向地球方向：“布尔玛，能帮忙吗？”
布尔玛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可以，但有条件。第一，所有技术合作必须在胶囊公司主导下进行。第二，你们得开放部分数据库，让我们了解规则科技的原理。第三，不许再打地球的主意。”
指挥官沉默了几秒：“……接受。”
“那就这么定了。”克林说，“现在，带着你们的舰队去月球轨道待命。我会安排对接。”
指挥官点头，转身回旗舰。舰队开始转向，朝月球飞去。
看着舰队离开，孙悟空松了口气：“总算搞定了。”
“还没完。”克林看向星空深处，“收割者只是其中一个。魔渊释放的‘抗体’会找上所有规则失衡的文明，到时候……可能还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
“来一个打一个。”布罗利说。
“就知道打。”十八号的声音插进来，“赶紧回来，饭真做好了。琪琪和塔依丝也来了，今天聚餐。”
“琪琪来了？”孙悟空眼睛一亮，“那有好吃的了！走走走，回去！”
七人化作流光飞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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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囊公司，餐厅。
大圆桌上摆满了菜，琪琪和塔依丝在厨房忙活，布尔玛和孙悦在摆餐具。十七号十八号帮忙端菜，布罗利和赞加坐在一边——赞加是布罗利从波杰克事件后带回来的，现在也算半个地球人。
克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看到这场面心里一暖。
“爸！”特兰克斯跑过来，“坐这儿坐这儿！”
“来了。”克林笑着坐下。
很快人都到齐了。悟空一家三口，贝吉塔一家三口，克林一家……好几个人，天津饭一家三口，比克，十七号十八号，布罗利和赞加，满满一桌。
琪琪举杯：“欢迎克林、悟空、布罗利平安回来！”
“干杯！”
大家碰杯，然后开吃。孙悟空和贝吉塔抢肉抢得最凶，特兰克斯和帕斯利、天扬几个孩子边吃边闹，大人们聊着天。
布尔玛坐在克林左边，孙悦坐在右边。布尔玛给克林夹了块肉：“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哪儿瘦了。”克林笑。
“就是瘦了。”孙悦也夹了菜过来，“在魔渊肯定没好好吃饭。”
克林看着两个女人，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放下了。不管宇宙有多大麻烦，至少这一刻，家和家人都在。
饭吃到一半，比克突然开口：“克林，你成为调控者后，能感应到宇宙其他地方的状况吗？”
“能。”克林点头，“现在就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个文明正在被‘纠正’。有的文明接受，有的在抵抗。”
“抵抗的会怎样？”孙悟饭问。
“看情况。”克林说，“如果只是轻微抵抗，可能就社会混乱一阵子。如果是激烈反抗……”
他顿了顿：“可能会引发规则反噬，整个文明倒退。”
餐厅里安静了一下。
“那地球呢？”天津饭问，“我们也修仙……算不算规则失衡？”
“不算。”克林摇头，“地球的仙道是自然发展，而且有我在调控，不会过度。但其他没有调控者的文明就难说了。”
蓝琪皱眉：“那岂不是很多文明要遭殃？”
“这是宇宙的自我调节。”克林说，“就像人生病要吃药，药有副作用，但总比病死强。我们只能尽量减轻副作用，没法阻止这个过程。”
一直没说话的贝吉塔突然开口：“你说过，魔渊的‘抗体’会找上所有规则失衡的文明。那赛亚人呢？”
所有人都看向贝吉塔。
“赛亚人追求战斗，算不算失衡？”贝吉塔盯着克林。
“不算。”克林肯定地说，“战斗是生命本能的一部分，只要不极端到毁灭一切，就不算失衡。赛亚人的问题是过去太极端，但现在……你们已经变了。”
贝吉塔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表情放松了些。
饭后，孩子们跑去玩，大人们收拾桌子。克林被布尔玛和孙悦拉到阳台。
“现在没别人了。”布尔玛看着克林，“老实交代，你身体到底怎么样？我刚才扫描了，你的细胞结构都在变。”
克林叹了口气：“我在向‘概念生命’转化。不是我想变，是成为调控者的代价。魔渊的能量在我体内，我每时每刻都在被规则浸染。”
“能停吗？”孙悦问。
“不能。”克林摇头，“停了我就会失控，魔渊能量会一次性爆发，那才是灾难。我只能继续转化，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我完全成为‘调控者’。”克林说，“那时候我就不是纯粹的人类了，但还能保持意识，还能和你们在一起。只是……可能会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
“比如不老不死。”克林苦笑，“比如身体可以随意重组。比如能直接听懂规则的‘语言’。”
布尔玛和孙悦对视一眼。
“就这？”布尔玛挑眉，“我还以为多大事呢。”
克林一愣：“你们不介意？”
“介意什么？”孙悦说，“你不老不死，我们修仙也能活很久。你能重组身体，受伤了也不怕。能听懂规则语言……那不是更方便做研究？”
布尔玛点头：“就是。只要你还是克林，还是我丈夫，还是特兰克斯的爸爸，其他都是小事。”
克林看着两个女人，突然笑了。
“也是。我想太多了。”
他一手搂住一个：“不管变成什么，我都是你们的克林。”
三人看着夜空。远处，月球轨道上，收割者舰队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
平静只是暂时的。宇宙的调整才刚刚开始，更多麻烦还在路上。
但至少今晚，他们可以享受这份安宁。
而克林不知道的是，在宇宙某个遥远的角落，一个古老的意识正在苏醒。
那个意识感应到了魔渊的变化，感应到了调控者的诞生。
它低声自语，用的是早已失传的宇宙古语：
“平衡者终于出现了……那么，‘审判者’也该苏醒了……”
但这句话，克林听不到。
至少现在还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