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够了。走吧。”
她提起竹篮，带着旺财和小书往回走。灵狸在后面看着她们，忽然“叽”了一声，像是在说“谢谢”。
晚霞回头笑了笑。
回到沙雕居，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咪咪子蹲在墙头，看到她们回来，问：“喵～摘了多少？”
“一篮！”晚霞举起竹篮。
“够做几次？”
“三四次吧。”
“那够吃几天了。”旺财在旁边插嘴，“本护法一天就能吃完。”
“那是你，不是我们。”咪咪子道。
晚霞把桂花倒出来，铺在竹匾上，放在阳光下晾晒。小芽跑过来帮忙，用根须把桂花铺平。
“晚霞，你今天做桂花糕吗？”
“下午做。现在先练剑。”
晚霞拿起灵虚剑，在院子里练了起来。剑光闪烁，与阳光交织，一招一式越来越流畅。
旺财趴在树下，看着看着，忽然说：“汪！晚霞，你的剑法好像又进步了。”
“你也看出来了？”咪咪子问。
“本护法眼神好！晚霞现在出剑的时候，剑尖不抖了！”
“你之前看出她剑尖抖了？”
“没看出，但本护法猜的！”
咪咪子翻了个白眼。
练完剑，晚霞坐在老槐树下，翻开小书。
“小书，今天教我写一首关于桂花的诗。”
“好。”
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
“后山桂花满树金，晨露未干香满襟。小狐采得半篮归，留与灵狸共秋阴。”
晚霞念了一遍，觉得很好。
“小书，这首诗写得真好。”
“不是我写得好，是桂花本身就有诗意。”
晚霞把诗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念了一遍。
旺财凑过来：“汪！本护法也要作诗！”
“你也会作诗？”咪咪子问。
“当然会！听着——后山桂花香喷喷，本护法咬树枝一根。灵狸抢食本护法让，因为本护法有精神！”
咪咪子沉默了片刻：“……这也叫诗？”
“怎么不叫？有押韵！‘喷’和‘根’押韵，‘让’和‘神’押韵！”
“那是你自己觉得押韵。”
“本护法觉得押韵就行！”
晚霞被它们逗得直笑。
下午，晚霞开始做桂花糕。
这次她有了经验，面团揉得又快又好，桂花蜜也调得恰到好处。旺财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但这次没有偷吃生面团——因为小书在厨房里盯着它，书页上写着：“不许偷吃。”
“本护法没偷吃！本护法在等蒸好！”
“那你口水别滴在地上。”
旺财赶紧擦了擦嘴。
桂花糕蒸好了，晚霞端出来，放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
“大家尝尝！”
旺财第一个扑上去，一口吞了一个，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汪！比上次还好吃！晚霞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真的？”
“真的！本护法从不骗人——呃，不骗狐狸！”
咪咪子也尝了一个，点点头：“喵～口感松软，甜度适中，桂花的香气也保留得很好。九点五分。”
“比上次高了零点五分！”晚霞开心道。
鹉哥尝了一个，结巴道：“好……好吃！”
呱呱从水池里探出头，晚霞递了一个给它。它用小爪子捧着，慢慢嚼着，紫色眼瞳半眯着，显然很满意。
小芽吃了半个，舍不得吃完整的一个，说是要留着慢慢吃。
小书没有吃——书不吃东西——但它看着大家吃得开心，书页上浮现出一个笑脸。
晚霞捧着一个桂花糕，走到老槐树下，仰头对着那团银光。
“老铁，你尝尝。”
银光闪了闪，飘下来，绕着桂花糕转了一圈。桂花糕上冒出一缕细细的蒸汽，被银光吸了进去。
片刻后，银光闪了闪，节奏是“咚……咚咚……咚”，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说“好吃”。
晚霞笑了。
她坐在树下，自己也吃了一个。桂花糕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小书，灵虚子前辈的桂花糕，也是这个味道吗？”
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差不多。但她的桂花是用自己院子里的树种的，多了一份家的味道。”
晚霞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心想，她的桂花虽然不是在自家院子里种的，但也有家的味道。因为是在沙雕居做的，有旺财、咪咪子、鹉哥、呱呱、小芽、小书、哥哥、老铁一起吃。
这就是家的味道。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院子。
晚霞坐在老槐树下，翻着小书写的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晚霞、旺财、小书去后山采桂花，遇灵狸一只，分桂一半。灵狸吃相凶猛，旺财自叹不如。”
“汪！本护法哪里自叹不如了？”旺财凑过来看。
“你当时说‘这小家伙吃东西的样子，跟本护法有点像’，就是自叹不如。”
“那是夸它！不是自叹不如！”
“夸它等于夸自己，夸自己等于承认不如。”
旺财被绕晕了：“汪……本护法不跟你争了！反正本护法最厉害！”
晚霞笑着把书合上，抱着它，望着天边的晚霞。
“小书，今天真开心。”
“开心就好。”
“明天我们还去后山吗？”
“桂花摘完了，下次开花再去。”
“那明天做什么？”
“练剑、写诗、做桂花糕。”
“桂花糕不是做过了吗？”
“可以再做。”
晚霞想了想，觉得也行。
她站起来，拿起灵虚剑，在晚霞中舞剑。剑光如银蛇，与霞光交织，美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