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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2章 三人行(续):神荼郁垒(1 / 2)

距离冰河归来的惊心动魄,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日子仿佛又被拉回了原来的轨道,慢悠悠,晃荡荡。事务所里,炭火总是烧得旺旺的,茶香混着草药的淡香,在空气里浮沉。晓晓和方阳的斗嘴依旧每日上演,从早上抢厕所到晚上争遥控器,主题丰富,花样百出,是除了逗弄大黑外,最稳定的娱乐项目。

小荷的摊位越发红火了。不仅符纸草药卖得好,气球生意也蒸蒸日上。她还无师自通,学会了用气球扭小狗、小猫、小兔子,更是把孩子们迷得挪不动步。大黑的“招财猫”地位愈发稳固,它现在甚至有了专属的软垫,就摆在摊位旁边,每天定点上岗,接受路人的撸和投喂,小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只是,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那些藏在轻松日常下的警惕,刻在骨子里的默契,还有偶尔夜深人静时,望向窗外或抚摸旧伤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都提醒着那趟远东之行的艰苦。但他们谁都不提,就像约好了一样,把那段记忆连同那笔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十万块钱,一起封存在了心底最深处。

这天傍晚,天刚擦黑,事务所来了个不速之客。是个穿着体面、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自称姓王,是经人介绍,辗转找过来的,说家里出了怪事,求高人救命。

老王住的地方有点偏,在城乡结合部一片新开发的别墅区。据他说,他家是三个月前搬进去的,本来一切都好,可自从上个月他老婆从古玩市场淘回来一个据说是“清代”的胭脂盒摆在家里后,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家里养的宠物,一只养了五年的金毛,突然变得焦躁不安,整天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狂吠,没几天就莫名其妙地死了,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浑身僵硬。接着是他上小学的儿子,开始半夜惊醒,哭喊着说房间里有个穿红衣服、看不清脸的阿姨站着看他,还对他笑。他老婆也开始精神恍惚,夜里总说听见女人唱戏的声音,白天照镜子,会突然尖叫,说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

老王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总觉得家里阴冷阴冷的,大夏天都要盖厚被子,而且特别容易累,生意也一落千丈,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也请过“大师”来看,钱花了不少,符也贴了,法事也做了,可一点用没有,那“大师”最后自己还莫名其妙摔断了腿。

那胭脂盒他们也不敢随便扔。眼看老婆孩子都快垮了,他实在没辙,打听到菲菲他们这儿可能有真本事,就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了。

菲菲听完,没立刻答应,只是让老王留下地址,说晚点过去看看。老王千恩万谢地走了。

“胭脂盒?红衣女人?唱戏?”晓晓摸着下巴,一脸“这事我熟”的表情,“听起来像是个有点年头的女鬼啊,八成是那胭脂盒带来的。怨气不小,都把狗吓死了。”

“未必只是怨气,”小雅轻轻放下手里的毛衣针,眉头微蹙,“宠物对阴邪之气最敏感,无故暴毙,而且家里人出现的都是幻觉、梦魇、精神衰弱,这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或者说,家里的‘气’被污染了,住在里面的人慢慢被耗干阳气。那胭脂盒恐怕只是个引子,或者……载体。”

菲菲点点头:“得去看看。小雅说得对,不一定是厉鬼索命,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盘踞在那里了。准备一下,晚上过去。大黑也带上,它鼻子灵。”

“好嘞!”方阳摩拳擦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回来天天窝着,骨头都锈了。”

迈克没说话,开始麻利地收拾装备。

天色完全黑透之后,留下小荷看家,五人一猫,开了事务所那辆酷路泽,按照老王给的地址,驶向市郊。越往城外开,路灯越稀疏,人烟越稀少。那片别墅区坐落在一个小山包,晚上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盏灯火,看着有点冷清,甚至有点瘆人。

老王家是独栋的三层小楼,带个小院子。车停在外面,一下车,几人就感觉到不对。现在已过立春,夜里是冷,但绝不至于冷到让人直打哆嗦。老王家的院子附近,温度明显比周围低了好几度,是一种湿冷的、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院子里种的花草大半枯死了,剩下的也蔫头耷脑。整栋房子在黑夜里沉默着,窗户黑洞洞的,只有二楼一个房间亮着惨白的灯光,看着不像温暖的家,倒像口巨大的棺材。

老王早就等在门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看到菲菲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把他们让进去。

一进门,那股阴冷的感觉更重了。明明开着暖气,可屋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有点腐朽的味道,像是劣质胭脂水粉混合了木头霉变的气味。客厅很大,装修得也挺豪华,可就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老王的老婆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眼神呆滞,对进来的人没什么反应。他儿子躲在妈妈身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眼睛怯生生的,充满了恐惧。

“东西在哪?”菲菲开门见山。

老王赶紧指着客厅博古架上一个显眼的位置:“就那,那个红木雕花的盒子。”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做工精巧的红木雕花胭脂盒,盒盖上用螺钿镶嵌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光。

菲菲没用手去碰,只是走近了些,仔细看着。小雅也走了过来,利用菲菲所教,手指掐诀。晓晓和方阳一左一右警戒着四周。迈克则抱着大黑,大黑自从进门,浑身的毛就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威胁的呼噜声,一双金绿色的猫眼死死盯着那个胭脂盒,又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各个角落。

“不止盒子,”菲菲收回目光,声音很轻,但很肯定,“这东西是个‘门’,或者说,是个‘锚’。真正麻烦的,是它引来,或者放出来的东西,已经在这房子里扎根了。这房子的风水本来不算差,但被这东西一搅,成了聚阴纳秽的格局。住在这里的人,阳气会被慢慢吸走,心神不宁,产生幻觉,久了,性命难保。”

老王一听,脸更白了,差点跪下:“大师,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婆孩子!多少钱我都给!”

菲菲摆摆手,示意他安静。她走到客厅中央,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罗盘。罗盘的指针一拿出来,就开始疯狂地转动,时而指向胭脂盒,时而指向二楼,时而指向地下室方向,最后干脆滴溜溜乱转,根本停不下来。

“好重的阴气,而且……不止一股?”小雅眉头紧锁。

话音未落,二楼突然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婉转,但在这种环境里听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汗毛倒竖!那唱词含糊不清,调子诡异,时断时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就在耳边哼唱。

老王的老婆猛地一抖,眼神更加空洞,嘴里也开始跟着那调子,含糊地哼唱起来。他儿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妈妈。

“在上面!”方阳低喝一声,就要往楼上冲。

“别动!”菲菲厉声喝止,“是调虎离山!”

几乎在菲菲出声的同时,客厅里的灯光“滋啦”一声,猛地熄灭!不是跳闸,是那种灯泡突然烧掉的爆裂声!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黑暗中,那股腐朽的气味骤然浓烈起来!紧接着,一阵“咯咯咯”的、令人牙酸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根本分不清来源!客厅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呵气成白雾。

晓晓摸出强光手电,啪地按亮。

惨白的光柱刺破黑暗,首先照到的,是老王和他老婆孩子。老王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他老婆目光迷离,无意识地哼着诡异的调子,他儿子则把头死死埋在妈妈怀里,瑟瑟发抖。

光柱移动,扫过博古架——那个红木胭脂盒不见了!

“盒子呢?”方阳惊呼。

“在那儿!”小雅手一指。

只见客厅通往餐厅的门口,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不,那不是人!那是一个穿着大红色戏服、披散着长发、脸上涂着厚厚白粉和鲜艳腮红的身影!它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低着头,长长的水袖垂下来,遮住了手。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它脸上那夸张的妆容显得无比诡异恐怖,尤其是那嘴角,似乎正以一个非人的角度,向上翘起,形成一个僵硬而怨毒的笑容!它的一只手里,正捧着那个消失的红木胭脂盒。

“还我……胭脂……还我……”一个尖锐、扭曲、充满怨恨的女声,从那个红衣身影的方向传来,但它低垂的头颅一动不动,嘴巴似乎也没有张合。

“装神弄鬼!”方阳胆子大,虽然心里也发毛,但还是怒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就要冲上去。

“别过去!”迈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他怀中的大黑发出“哈”的一声威胁的低吼,背高高弓起。

就在方阳脚步一顿的瞬间,那红衣身影猛地抬起了头!手电光结实照在它脸上——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望”着他们!与此同时,它另一只一直垂着的手抬了起来,水袖滑落,露出了一只苍白枯瘦、指甲漆黑尖长的手,直直地指向了躲在妈妈身后、正在哭泣的小男孩!

“童男……童男的心肝……最补了……”那尖锐的女声带着一种垂涎的恶毒,幽幽响起。

“你敢!”晓晓脾气火爆,最看不得欺负小孩,见状也顾不上害怕了,手里早就扣着的一张驱邪符,灌注灵力,猛地朝那红衣身影甩了过去!

符纸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射向红衣身影。那身影不闪不避,任由符纸打在它身上。

“嗤啦”一声,就像冷水滴进滚油,红衣身影胸口冒起一小股青烟,但它只是微微晃了晃,随即发出一声更加尖利刺耳的嚎叫!那声音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震得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老王和他老婆孩子直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符纸似乎激怒了它。它猛地将手中的胭脂盒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盒子四分五裂,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红色雾气,如同有生命般从破碎的盒子里狂涌而出!雾气迅速弥漫,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更浓烈的甜腻香气,瞬间充满了大半个客厅!

黑雾之中,影影绰绰,仿佛有不止一个扭曲的身影在晃动,发出叽叽喳喳、似哭似笑的怪声。温度骤降,墙壁上、家具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薄薄的白霜。阴风呼啸,吹得窗帘狂舞,桌上的杯盘叮当作响。

“不好!大意了,这东西成了气候!不止一个!是百年的老物成了精,还聚拢了其他游魂野鬼!”菲菲脸色一变,厉声道,“布阵!别让它们靠近人!”

小雅反应极快,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几面小巧的黄铜阵旗脱手飞出,分射客厅几个角落,试图布下一个简单的辟邪结界,阻挡阴气和鬼物靠近昏迷的老王一家。但黑雾翻滚得太厉害,阵旗的光芒明灭不定,结界摇摇欲坠。

迈克将大黑往安全角落一放,低喝一声:“守着他们!”人已如猎豹般蹿出,手中匕首闪着寒光,直刺那红衣身影。但匕首刺入,却仿佛刺进了浓稠的胶水里,阻力极大,而且那身影看似实体,被刺中后却只是黑雾一阵翻腾,很快又凝聚起来,发出桀桀怪笑。

方阳和晓晓也冲了上来,方阳手里握着一把贴了符的工兵铲,晓晓则挥舞着一根浸过黑狗血的短棍。两人对着黑雾中那些晃动扑来的影子又劈又打,虽然能打散一些较弱的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但黑影很快又在浓雾中重组,而且数量似乎越来越多。那红衣身影更是飘忽不定,在黑雾中时隐时现,尖锐的指甲带着腥风,不时抓向他们,速度快得惊人,好几次差点抓中方阳和晓晓。

“这样不行!这些东西在这房子里盘踞太久,阴气太重,我们的手段被压制了!”菲菲一边掐诀,试图用灵力驱散部分黑雾,一边急道。她也试了几张更强的符,但效果都不大,那红衣厉鬼的道行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客厅里仿佛变成了鬼蜮。阴风惨惨,黑雾翻腾,鬼影幢幢,怪笑和哭嚎声不绝于耳。温度低得哈气成冰,手脚都开始冻得发麻。老王一家昏迷在地上,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大黑守在旁边,浑身毛发倒竖,对着黑雾不断发出威吓的吼叫,但它显然也受到了影响,动作有些僵硬。

“妈的,这次大意了,踢到铁板了!”方阳一铲子拍散一个扑上来的小鬼影,喘着粗气骂道,他的手臂被鬼爪划了一下,留下几道乌黑的血痕,又疼又冷。

晓晓也被一个黑影撞得踉跄后退,短棍上的光芒黯淡了许多:“这玩意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猛!”

菲菲勉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结界,脸色发白,额头见汗:“是百年以上的积年老物成了精魅,又吸收了这房子里,甚至可能是这块地以前的阴秽之气,已经快成气候了!普通符咒法器对它伤害有限!”

就在几人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那红衣厉鬼发出得意刺耳的尖笑,黑雾越来越浓,无数鬼影张牙舞爪扑上来,连大黑都开始发出不安的低鸣时……

突然!

“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巨响,从房子大门的方向传来!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撞击声,更像是一种直接在脑海中炸开、充满了威严、刚正、磅礴力量的怒吼!

这吼声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鬼哭狼嚎!

翻滚的黑雾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剧烈地波动起来!那些张牙舞爪的鬼影齐声发出凄厉的惨叫,像是阳光下的积雪,迅速变得稀薄、透明,然后“噗噗噗”接连消散!连那最凶厉的红衣身影,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身上的红光黯淡了一大截,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紧接着,两股沛然莫御的庞大气息,如同两座巍峨的山岳,轰然降临!一左一右,从大门的方向,充斥了整个客厅!这气息至阳至刚,充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又如同斩妖除魔的无上锋镝!

在这气息的压迫下,客厅里浓郁的阴气黑雾如同沸汤泼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散、消融!墙壁上凝结的白霜迅速化成水滴滑落。温度开始回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连那红衣厉鬼都僵在原地,黑洞洞的眼眶“望”向大门方向,似乎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手电的余光,他们隐约看到,客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上,原本贴着普通年画门神的地方,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之中,隐约有两尊顶天立地、披甲执锐、怒目圆睁的巨神虚影,虽然模糊不清,但那手持金铜、脚踏恶鬼、神威如狱的滔天气势,却真实不虚地笼罩了整个空间!

神荼!郁垒!

是门神!是这户人家门上贴着的、最普通不过的印刷门神年画,此刻竟然显灵了!

“妖孽!安敢在此作祟!惊扰家宅!”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分不清是哪个门神所发。

话音未落,只见左边那尊隐约是神荼的虚影,似乎动了动手中金光闪烁的金铜。没有实质性的攻击发出,但一股无形无质、却至刚至阳的磅礴力量,如同怒涛狂潮,猛地轰向那红衣厉鬼和残留的黑雾!

“不……!!!”红衣厉鬼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凄厉尖叫,整个身影像是被投入烈焰的蜡烛,瞬间扭曲、融化,连同它周围那些稀薄的黑雾和残余的鬼影,一起在金色的“光潮”中蒸发、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客厅里骤然一静。

阴风停了,怪声没了,黑雾散了,温度也恢复了正常。只有地上那个摔碎的胭脂盒,和昏迷不醒的老王一家,证明刚才那恐怖诡异的一切不是幻觉。

大门上,那淡淡的金光和威严的虚影,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了两张普普通通、色彩鲜艳的印刷年画,静静地贴在那里,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客厅里残留的那股让人心安神宁的气息,以及每个人心头那沉甸甸的、被守护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方阳喘着粗气,手里的工兵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腿一软,差点坐倒。

晓晓也靠着墙,大口喘气,脸上又是后怕又是震惊,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大门上那两张门神年画,嘴里喃喃道:“门神……是门神爷帮了咱们……”

小雅松了口气,身子晃了晃,被迈克扶住。她看向大门的方向,眼中也充满了震撼和感激。迈克默默收回匕首,走过去查看老王一家的情况,探了探鼻息,翻看了一下眼皮,对菲菲点了点头,示意只是惊吓过度晕厥,并无大碍。

菲菲走到大门前,看着那两张在普通不过的、甚至因为印刷粗糙而有些模糊的门神年画,郑重其事地,拱手,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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