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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0章 三人行(续):冰河洗剑录(上)(2 / 2)

“有。”菲菲抬起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李警官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唯一的,彻底的,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过江去。找到那个主持仪式的俄国主教,或者巫师,杀了他。仪式核心一破,所有被他召唤、控制的恶鬼,包括已经过江的这两个,立刻就会烟消云散,彻底消失。”

过江?去俄罗斯?杀主持招魂仪式的主教?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屋里所有人都震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的驱邪捉鬼,这是跨国行动,是暗杀,是随时可能掉脑袋、甚至引发国际争端的事情!

方阳、晓晓、迈克、小雅都看着菲菲,眼神里有惊愕,有凝重,但惊愕和凝重之下,一股冰冷的、决绝的火焰,正在慢慢燃起。大黑喉咙里的呼噜声停了,它站起来,尾巴尖轻轻摆动,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菲菲。

李警官也愣住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菲菲,看着菲菲身后那几张虽然年轻、却毫无畏惧的脸,一股混杂着敬佩、担忧和决然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我明白了。这事……太大了。我得回去,只能向一两个绝对信得过、也敢担事的领导汇报。你们……真的决定了?”

“那些畜生,活着的时候用枪炮马刀杀我们的人,死了变成鬼还不安生,被他们的龟孙子召出来,还想继续害我们的人。”方阳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笔血债,拖了一百多年,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对!管他什么主教巫师,敢炼鬼害人,就让他下地狱!”晓晓也攥紧了拳头,眼睛瞪得溜圆。

迈克没说话,只是把一直把玩的匕首,“锵”一声插回了靴筒,动作干脆利落。小雅手指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但眼神同样坚定。

菲菲看着李警官:“这事,我们接了。但我们需要时间准备,需要尽可能详细的情报,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帮助’。最重要的是,必须绝对保密,不能留下任何官方痕迹。我们是以‘民间人士’的身份过去,所做的一切,与国家无关。”

李警官重重点头:“我懂。规矩我懂。等我消息。”

李警官走后,事务所陷入了另一种忙碌。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小荷依旧摆摊,晓晓和方阳依旧斗嘴,但内里的弦,已经绷紧了。菲菲和小雅开始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材料都拿了出来,朱砂、符纸、特制的药草、一些稀奇古怪的矿石粉末,在工作室里一待就是大半天,配制强效的破邪符、护身符、解毒散、金疮药。方阳和晓晓负责采购其他物资,高能量的压缩食品,防寒的衣物,各种工具。

迈克则动用了他的私人关系,那是一条极为隐秘、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联络渠道。几天后,他带回了一个确切的消息:联系上了乌克兰军方一个外围的情报支援小组。对方听说有一群“民间人士”要过江去解决那个用黑魔法召唤沙俄刽子手亡灵、意图暗杀他们总统的俄国主教,几乎没有犹豫,就表示愿意无条件提供协助。国际义士支持他们反侵略,高兴还来不及,更何况是直捣黄龙、打击对方要害的机会。乌方还提供了确切情报,那名巫师就在海参崴,忙着准备最后的邪术。海参崴俄称符拉迪沃斯托克。

“符拉迪沃斯托克,”小雅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红的点,声音冰冷,“俄语意思是‘统治东方’、‘征服东方’。时时刻刻不忘彰显他们侵略者的嘴脸。”

计划在极度保密和简陋的条件下制定。他们不能用正常渠道出境,目标也太明显。最终,一个大胆而冒险的方案出炉:五人先以普通游客身份,飞往与乌克兰接壤的某个中东欧小国,然后由乌方情报小组安排,混入前往乌克兰的国际志愿者或人道主义物资运输车队,进入乌克兰。在乌方控制区相对安全的地带,获取必要的装备和更精确的情报,然后,由两名自愿参与、熟悉远东情况且绝对可靠的乌克兰特种部队成员陪同,利用乌方在俄内部残存或新建的隐秘交通线,潜行至俄罗斯远东。最终,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也就是海参崴附近,找到并解决目标。

出发前一晚,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小荷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大家爱吃的,可没人有胃口。她低着头,默默地把菲菲和小雅给她防身用的、画了最强符咒的护身玉佩,又偷偷塞回她们随身的背包夹层里。菲菲发现后,拿出来,重新挂回小荷脖子上,仔细塞进她的衣领里。

“这个你戴着。我们不在的时候,注意安全。我教过你的,客厅那个阵法还记得吗?多练习,无聊就带着大黑,去斜对门阿珍姐家坐坐,等我们回来。”菲菲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嗯……记得……”小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着,“菲菲姐,小雅姐,方阳哥,迈克哥,晓晓姐……你们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晓晓想笑一下缓和气氛,嘴角却扯不动,最后只是用力揉了揉小荷的头发:“哭啥,我们就是出去旅个游,顺便……替天行道!回来给你带乌克兰糖果吃!”

方阳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就是,在家把摊子看好,等哥回来,给你带……带个俄国套娃!”

迈克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第一次,伸出手,很轻地拍了拍大黑的脑袋。大黑仰头看着他,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还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寥落的狗吠。一辆没有任何标志、车窗贴着深色膜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胡同口,像一滴墨汁融入夜色。开车的是个毫无特征、看一眼就会忘掉的中年男人。李警官也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挨个握了握五人的手,眼神复杂。

五人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静静伫立的事务所,看了一眼门口那个小小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拼命挥手的身影,还有她脚边蹲坐着、静静目送他们的黑色猫咪。然后,转身,上车,没有一丝犹豫。

车门关上,引擎发出低沉的声音,车子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迷蒙的晨雾中。

小荷的眼泪终于决堤,她蹲下身,抱住大黑,把脸埋进它温暖厚实的皮毛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大黑安静地让她抱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背。

车子里一片沉默。中年司机递过来几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里面是新的身份,护照,机票,一点现金。下一站有人接应你们。路上,我们不认识。”

纸袋里是五本几乎可以乱真的护照,照片是他们,名字、出生地、职业却完全不同。菲菲成了某贸易公司的翻译,小雅是随行文员,晓晓和方阳伪装成去东欧旅游的小情侣,迈克则是独自旅行的摄影师。机票是经伊斯坦布尔中转,飞往波兰华沙的经济舱。

漫长的旅程开始了。飞机冲上云霄,窗外是连绵的云海,阳光刺眼。为了避免被可能的眼线注意,五人分散坐在机舱不同位置,彼此间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都很少接触。晓晓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前面座椅后背的小屏幕,里面放的什么她根本没看进去。方阳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并未入睡。小雅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半天没翻一页。菲菲一直看着窗外,云层之下,是广袤的欧亚大陆。迈克最是放松,甚至有些兴奋,毕竟战场是他的第二个家。他真的拿出相机,对着舷窗外的云朵拍了几张。

在华沙那座灰暗的、弥漫着旧时代气息的城市,他们按照指示,住进一家靠近火车站、鱼龙混杂的廉价旅馆。没有接头人,只有前台在递钥匙时,顺手塞过来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个仓库地址和见面时间。

在旅馆狭窄逼仄、散发着霉味的房间里熬过了坐立不安的二十四小时后,五人分成三拨,间隔着走出旅馆,融入了华沙街头穿着臃肿、行色匆匆的人流。按照纸条上的地址,他们来到了城市边缘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巨大的、锈迹斑斑的厂房像沉默的怪兽趴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堆满了看不清原本模样的机械零件和废弃料,光线昏暗,灰尘在从破窗透进来的光柱中飞舞。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的东欧老头,正蹲在一台老掉牙的柴油发动机前,拿着扳手敲敲打打,对进来的五人视若无睹。

“零件在左边第二个架子后面,自己拿。车子加满了,够你们开到边境。地图在手套箱里。”老头头也不抬,用带着浓重斯拉夫口音的英语含糊说道,手里的扳手敲得叮当响。

左边第二个架子后面,堆着几个印着模糊外文的木箱。撬开箱子,里面是他们托运的铜剑和符纸。仓库角落里,停着两辆其貌不扬、但轮胎宽大、底盘很高的旧款越野车,车窗玻璃是深色的。

他们发动汽车,准备离开,老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东边的雪,很冷。祝好运,猎人们。”

两辆越野车驶出废弃工业区,融入华沙傍晚的车流,然后转向东方,朝着波兰与乌克兰的边境驶去。接下来的路,更加艰难。他们按照地图指示,避开主要公路,在乡间小路和荒原上颠簸。夜色降临,气温骤降。边境附近,气氛明显紧张起来,不时能看到远处检查站的灯光,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分不清方向的沉闷声响。

在距离边境还有十几公里的一片黑漆漆的树林里,他们与接应的人汇合了。不是想象中全副武装的士兵,而是一个自称“彼得”的瘦高个中年男人,开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车里装满了印着红十字标志的纸箱。

“跟着我,保持距离,别开灯。”彼得的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喝水,“遇到盘查,就说你们是国际医疗组织的志愿者,证件在箱子里。什么都别问,跟着走。”

他们把小越野车藏进树林深处,五人挤上了彼得那辆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小货车,蜷缩在“医疗物资”的箱子缝隙里。车子重新上路,摇晃得厉害。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外面传来交谈声,是波兰语和乌克兰语,还有手电筒的光晃过车厢缝隙。彼得递出去一些文件,语气讨好地说了些什么。检查似乎并不严格,很快放行。

当车子再次启动,驶入更深的黑暗,彼得沙哑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欢迎来到乌克兰,猎人们。”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像货物一样,被辗转安置在几个不同的安全屋里,有时是偏僻的农舍,有时是城市边缘废弃的公寓。每一次转移都在深夜,乘坐不同的车辆,接触不同的人,所有人都行色匆匆,面容疲惫,眼神警惕。空气中似乎总漂浮着淡淡的硝烟味和一种无声的紧张。

在靠近第聂伯河的一处伪装成谷仓的安全屋里,他们终于见到了即将同行的两名乌克兰军人。两人都穿着没有标识的作战服,一个代号“山猫”,体型精悍,动作敏捷,眼神锐利;另一个代号“灰狼”,更高大些,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沉默寡言,但给人一种磐石般的感觉。他们能说简单的英语,但对目标信息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兴趣和杀意。

“那个主教,亚历山大,是东正教里的极端派,战争开始后就和军方某些狂热分子搅在一起。我们得到线报,他一个月前秘密离开了莫斯科,去了远东,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附近一座有军队守卫的老修道院里。我们的人确认,那里近期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和……令人不适的气息传出。”山猫摊开一张军事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位置,“我们的任务是护送你们抵达,并提供火力支援,掩护撤退。进入修道院,找到并清除目标,是你们的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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