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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4章 三人行(续):雪夜归灯(1 / 2)

小雅开着车,载着菲菲、方阳和迈克去了最近的医院。急诊室里,医生检查下来,方阳和迈克身上有多处淤青和撕裂伤,需要清创缝合。菲菲的右手拇指在战斗中脱臼,医生给她复位后用小夹板固定。还好,都是皮外伤和软组织损伤,没伤到骨头和内脏,但疼是免不了的。三人处理好伤口,开了些消炎止痛药,又回到了事务所。

另一边,晓晓带着大黑去了熟悉的宠物医院。大黑的情况比人惨点,身上多处抓伤和撕裂伤,需要重新清创,打了消炎针和止痛针。晓晓心疼得直掉眼泪,大黑倒是很坚强,趴在那里任由医生处理,只是疼得厉害时才会小声呜咽一下。处理好后,晓晓抱着包扎得像个小木乃伊、走路一瘸一拐的大黑,也回了事务所。

一觉睡到傍晚。

事务所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药味。五人一猫,个个带伤,围着火盆,相顾无言,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菲菲看了看挂彩的同伴,又看了看趴在软垫上、包得像个小木乃伊的大黑,叹了口气:“这次伤得不轻。都好好养着吧。事务所……关门十天。不接活儿,不出门,好好休息。”

没人有意见。这次对付铁链鬼,虽然赢了,但代价不小。大家都需要时间恢复元气。

于是,事务所进入了长达十天的“休养生息”模式。

白天,火盆烧得旺旺的。方阳、迈克、晓晓、小雅四人凑在一起,打起了麻将。菲菲手不方便,就坐在旁边看,偶尔指点江山。大黑大部分时间在睡觉,但精神好的时候,会拖着伤腿,慢慢地挪到火盆边,找个最暖和的位置趴下,眯着眼睛,看他们打麻将,听他们斗嘴。

“三条。”

“碰!五万。”

“杠!哈哈,哇!杠上开花!给钱给钱!”晓晓难得赢一把,兴奋得小脸通红。

“你今天手气可以啊晓晓,是不是沾了大黑的福气?”方阳一边掏钱一边调侃。

“那是!我们大黑可是福星!”晓晓得意地摸摸旁边大黑的脑袋,大黑轻轻“喵”了一声,蹭蹭她的手。

吃饭成了头等大事。养伤需要营养,而且前段时间天天忙,也没好好吃过几顿。现在有空了,菲菲大手一挥,伙食标准提高。小雅主厨,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有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浓稠的红烧牛肉,配着白米饭,能吃五大碗。有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香煎牛排,撒上黑胡椒和粗盐,简单粗暴的美味。有小火慢煨、香气扑鼻的香菇炖鸡,鸡肉脱骨,鸡汤金黄。有清蒸鲈鱼,鱼肉雪白细嫩,淋上蒸鱼豉油和热油,鲜美无比。还有晓晓最爱的糖醋排骨,酸甜开胃,她能就着吃好几碗饭。

每到饭点,事务所里就香气四溢。五人围坐在餐桌旁,互相夹菜。

“菲菲姐,你手不方便,多吃点肉,补补。”小雅给菲菲夹了块最大的鸡腿。

“方阳,迈克,你们伤口深,多喝点汤,恢复快。”菲菲用左手舀了汤给他们。

“晓晓,这个排骨给你,你最爱吃的。”方阳把糖醋排骨的盘子往晓晓那边推。

“大黑,来,这块鱼肉没刺,给你。”晓晓小心地把鱼肉弄碎,放在大黑专用的盘子里。

大黑虽然受伤,胃口却不差,吃得津津有味,不时抬头看看给他们夹菜的五人,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满足。

炭火温暖,饭菜可口,同伴关切。虽然身上还疼,但心里是暖的。这十天,大概是事务所成立以来,最像“家”的一段日子。

这天晚上,外面又飘起了细雪,寒风呼啸。屋里炭火正旺,暖意融融。五人一猫吃饱喝足,慵懒地围在火盆边。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大黑蜷在菲菲脚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好无聊啊……”晓晓伸了个懒腰,伤口被扯到,疼得龇牙咧嘴。

“那干点不无聊的。”菲菲看着跳动的火焰,忽然提议,“我们每人,读一首自己最有感觉的……唐诗或者宋词吧。随便哪首,只要自己喜欢,有感触。”

这个提议有点文绉绉,但在这静谧的雪夜,却意外地合适。

“好啊好啊!我先来!”晓晓第一个响应,她歪着头想了想,“我喜欢李清照的《如梦令》!”

她清了清嗓子,用清脆的声音念道: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念完,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就喜欢这种无忧无虑,喝醉了玩到天黑,不小心划进荷花荡里,惊起一群水鸟的感觉!多自在!”

“你那是想出去玩了吧。”方阳笑着戳穿她,然后想了想,“我喜欢的……有点不一样。我喜欢王维的《山居秋暝》。”

他坐直了些,用比平时沉稳些的语调念道: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山里头,刚下过雨,月亮照着松林,泉水哗哗流,洗衣服的姑娘们笑着回家,打渔的船推开荷叶……多安静,多舒服。跟咱们这行天天打打杀杀的不一样。”方阳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迈克一直沉默着,这时开口,声音平稳低沉:“范仲淹,《江上渔者》。”

他只念了四句: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念完,便不再多说。但众人都懂他的意思。江上那些吃鱼的人,只喜欢鲈鱼味道鲜美。可谁看见那一叶小渔船,在风浪里起伏飘摇的危险?就像千千万万的社会底层人,表面上为了一日三餐,背后却是负重前行。

小雅温柔地笑了笑:“我喜欢苏轼的《水调歌头》里的几句,虽然不全,但每次读都觉得很豁达。”

她轻声吟诵: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清越的嗓音在温暖的屋里回荡,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沧桑后的通透和温暖祝愿。

最后,轮到菲菲。她看着跳动的炭火,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飘飞的雪,屋内是同伴安然的脸庞和熟睡的猫。她缓缓开口,念的是一首也许不那么着名,但此刻格外贴合心境的词——蒋捷的《虞美人·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淡淡的沧桑和释然。词的意境优美惆怅,少年时在歌楼听雨,红烛罗帐,不识愁滋味。壮年时在漂泊的客船中听雨,江湖广阔,孤雁西风,满是羁旅愁思。如今年华老去,在僧庐下听雨,两鬓斑白,看透了悲欢离合的无常,也只能任那阶前的雨声,滴滴答答,直到天明了。

一首词,道尽了人生的不同阶段,不同的心境。此刻他们围炉夜话,身上带伤,心里却踏实,何尝不是一种“僧庐听雨”般的平静?悲欢离合无情,但重要的是,此刻他们在一起。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的噼啪,和大黑均匀的呼噜声。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紧了,但屋里暖意如春,气氛温馨而宁静。

十天休养期很快过去。五人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菲菲手指的夹板也拆了,只是还不太敢用力。大黑的后腿恢复得慢些,但也能稍微借力走几步了。雪,终于彻底停了,久违的太阳露了脸,虽然没什么温度,但照在积雪上,亮得刺眼。

菲菲决定,事务所重新开门。

刚开门没多久,就来了客人。是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农村汉子,大约五十来岁,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他叫老陈,是从三百里外一个深山村子里来的。

一进门,老陈就噗通跪下了:“大师!救命啊!我们村……闹山鬼了!”

菲菲赶紧扶他起来:“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老陈坐下,捧着热水,手还在抖,断断续续地讲述。

他们村子在大山深处,很偏僻,靠种点地和养些牲口过活。最近半个月,村里接连有牲口被咬死、拖走。地上有拖行的痕迹,但脚印很模糊,不像狼也不像熊。开始是鸡鸭,后来是羊,前天晚上,连村里最壮实的一头老黄牛,都被拖走了一半,发现时只剩血淋淋的骨架和碎肉,把全村人都吓坏了。

“然后……然后最吓人的是,”老陈咽了口唾沫,脸上血色尽褪,“前晚,村里有个后生,胆子大,晚上起来解手,借着月亮光,迷迷糊糊看到……看到村后山那座破山神庙那边……有个黑影!”

“黑影?”

“对!特别高,特别瘦,像根竹竿,但又有点……飘。就站在山神庙的破门口,一动不动。那后生当时就吓瘫了,尿了裤子,连滚带爬跑回家,发了一晚上高烧!”老陈声音发颤,“村里老人都说,是山神庙年久失修,没了香火,镇不住东西了,招来了邪性的山鬼!再这样下去,牲口吃完了,怕是要吃人了!大师,求求你们,去看看吧!我们全村凑了点钱,不多,就五千,但这是我们能拿出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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