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时,发现杨知雾就坐在床边上守着他。他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一个陌生人对他尚且如此,可他的小姑却骗了他。把他关在旅店,不让他看病,也不送他回家。
他手痒得厉害,用另一只手来挠。
这一动,立刻被杨知雾按住。
“苏苏,你醒了,你手怎么了?”杨知雾前面没注意看,此时才看到苏苏的手是冻到了。
又红又肿,一定很痒。
她说,“你别挠,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冻伤膏。”
没一会,她就给苏苏手上涂了一层自己配制的冻伤膏。冰冰凉的,也不痒了。
“杨大夫,我饿了。”苏苏一脸难为情。
杨知雾去了厨房。
再出来时,端了一碗热汤面条,还有一盘切成片的胡萝卜片。
其实空间里的柿子也熟了,又甜又好吃。可这寒冬大腊月的,外面都没地方卖柿子,她也不敢往出拿。
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苏吃完一碗面条,又吃光了胡萝卜片。
一边说着好吃,一边放下了筷子。
“苏苏,你家住在哪里你知道吗?我明天想给你大哥去个信儿。他肯定在找你。”杨知雾说。
苏苏把家里的地址一说,杨知雾记下后,让他躺下再睡一觉。
她也回了隔壁。
。
宋老头家。
孟小六看着睡在他旁边的李卫华,想通了一件事。
不管他妈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他妈无辜。他妈事先一定知道弓艳茹要对他干些什么。
她就是被弓艳茹收买了。
要不然,就他妈那穷嗖的样,哪来的钱去住旅店。
敢算计他,他必须报复回去。
他气得觉都睡不着了。
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他妈。
既然他妈从来没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他也没必要念着母子之情。本来他还想着,他偷了他妈的钱,可以不计较上辈子的事,给她一口饭吃。
可是这件事发生后,他恶心得饭都吃不下去,还怎么原谅害他的人!
天亮之前,一个计划在他脑子里成形。
妈,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天亮之后,东屋传来宋老头往炕沿上磕烟袋锅的声音,他就知道宋老头和孟老太太起来了。
宋老头虽然一直看不上他奶,但现在好像也认命了。
也跟他奶对付过了。
八百岁的人了,除了他奶这种老太太,谁还能看上他!
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学期马上过完了,他过两天得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等一放寒假,他就开始实施计划。
东院。
孟老二早上起得很早,抢在舅姥前头把早饭做好端上桌。
吃饭时,他说,“舅姥爷,你说我大哥在这偷走的那本医书,到底哪去了呢?出事的地点我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你说还能让雪给埋上吗?”
“有这个可能,但我感觉可能性不大。”秋振华吃饭的动作一慢。
“我都怀疑他是让人给害死的,死了才喂狼的。你不是说,那附近连衣裳碎片都没有吗?,狼又不吃衣裳,衣裳就是让人给扒下去了。这么冷的天,不穿衣裳,一会就冻死。”
“竟胡说,谁能扒死人衣裳穿。”老伴白了秋振华一眼。
秋振华立刻说,“咋就没人扒死人衣裳了?我们当年在战场上,没衣裳穿,不就扒死人的穿吗?你没经历过,你别瞎说,打扰老二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