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发指着油瓶子质问他,“孟老大,这是啥?你这么大的人,咋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你那儿子真是随你了,随根!”
“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孟老大要气死了。
但凡他知道,他也能事先把油瓶子藏起来啊!现在好了,油吃不到不说,还惹一身骚。
以后,晨光的名声是不能好了。
都得臭不可闻。
上谁家去,谁家不得加着小心,把他当贼防着。
他往前挪了两步,紧紧攥住曾德发的手,“曾伯,算我求你了,今天这事你别声张行不行?这事我也是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能让晨光这么做。”
孟老大不知道这事,曾德发是相信的。
要是孟老大知道,他不会说他家没有油吃,也不会任由灶台造成这样。他肯定会把油擦干净,毁灭证据。
曾德发甩开孟老大,“不说也行,油是我们家的,我得拿走。还有付木匠的伤,你得出钱给看。要是不给看,我就把今天这事嚷嚷得满村子都知道。我看你家儿子以后长大了,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孟老大手扶着灶台,就要给曾德发下跪。
“曾伯,我给你跪下了,我救你给我们爷俩留一条活路吧!”
他这话曾德发可不爱听了。
啥叫他给他们爷俩留一条活路啊?这孟老大把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屁都不是,又不是他害的。
他拿起油瓶子,走出烂八地一样的厨房。多待一秒,他都喘不上来气。
那也太脏乱差了。
灶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盆朝天碗朝地,用过的也不刷一下,脏兮兮的泡在锅里。好在这时候气温低了,要是夏天都得泡臭了。
他躲开一旁,朝着孟老大说,“你跪我也没用,赶紧拿钱给付木匠看病。”
孟老大苦着脸,“我哪有钱,你看看我这兜比我这脸都干净。要不这样吧,让我五弟辛苦一下,把付木匠送我妈那去,让我妈给治。”
曾德发就知道孟老大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孟老大都多久不去生产队干活了了,竟然没饿死。
真是命大!
他惦记家里的女儿,直接放下狠话。
“这事我会告诉生产队,你不管,早晚有人替你教育你儿子。你儿子把豆油倒在我家院子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想害我家小慧。你说你生的这玩意损不损啊?孟老大,以后我家小慧要是和孩子有一丁点事,我都怨到你儿子头上。你最好告诉他,让他小心点。我曾德发就这一个姑娘,谁敢害我姑娘,我就敢跟他玩命!”
他说完又急急忙忙回家。
他刚到付木匠家大门口,就看到杨知雾回来了,还是坐着小轿车。他心里一喜,小慧能去县里了。
“老曾大哥,你这是上哪去了?”杨知雾问。
曾德发一看到杨知雾,马上就把孟晨光干的好事跟她说了。听得杨知雾恨不得马上就抓住孟晨光,按在地上狠狠暴揍一顿。
孟老五听得火冒三丈,现在就要去找晨光。
“妈,你先进屋去看小慧和我付爷爷。我找晨光那个小兔崽子去。”
曾德发喊住他,“老五,你别去了,我刚从你大哥家回来。晨光没在家,不知道上哪去了。”
他举了举手里的油瓶子,“看到没?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把剩下的油倒进他们家油瓶子。倒的灶台上全是油,我把油瓶子拿回来了。”
大家进屋。
杨知雾先去看孟小慧。
发现她虽然受到惊吓,好在胎儿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