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连升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他显然是太饿了,有心想求杨知雾给他一口吃的,又觉得求了也是自取其辱。
他忍着腹中饥饿,“杨知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家破人亡什么投河自尽。还有你,这不是好好活着吗?你啥时候死了?”
他说完,神色一顿,“其实,我倒真巴不得你受尽虐待而亡。那样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他眼中现出一抹怨毒,“我的手和脚都是你特意弄断的是不是?”
“是。机会是你送给我的,我肯定要把握。还有你精神恍惚,出现幻觉,也是我下的药。”杨知雾一脸坦然。
于连升一愣,他没想到杨知雾竟然还敢承认。
她就不怕他说出去?
然后,他脸色大变,杨知雾一定有把握他没机会说出去。
她想杀他灭口!
他惊恐的想要坐起来,才一动,杨知雾一脚把他踢了回去,“于连升,你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了吗?有人来了。”
于连升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只要有人来了就好,到时候,他就指认杨知雾害他。
让她也进去当劳改犯。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外屋门被人打开的瞬间,杨知雾手上突然多出来一个药瓶,对着于连升鼻子一捏。
于连升打了个喷嚏,目光开始呆滞。
等罗姨带人进来时,于连升又变得疯疯癫癫。
“知雾,你没事吧?”罗姨关心的看着杨知雾。
杨知雾摇头,一脸难过。
“罗姨,我想进来看看能不能医医他,毕竟他也是个人才,要是后半生都这样,就太可惜了。可惜我医术尚浅……”
罗姨拍拍她肩头,“别难过了,要是能医,劳改农场那边也不能放他出来。这都是命,听天由命吧。”
“嗯。”杨知雾点头。
罗姨找来的人,手里带着麻绳,他们三两下把于连升五花大绑抬了出去。
杨知雾也和罗姨一块出去。
到了外面,罗姨说,“毛寡妇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算了,帮她把房门锁上吧,万一她以后回来。”
等罗姨锁好门,两人一块出了毛寡妇家院。
罗姨回家,杨知雾去汽车站。
她刚走出没多远,一辆小轿车突然停到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薛得贵那张戴着墨镜的大脸。
“杨大夫,我可找到你了。”
“薛先生,你来找我,可是没找到你妈?”杨知雾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
薛得贵却笑了起来,“我找到我妈了,杨大夫,我是特意过来感谢你的。”
薛得贵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摘了墨镜,又说,“杨大夫,哪家是你家?我车上拉了不少东西呢,是感谢礼,你得全收下。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薛得贵。”
杨知雾急忙摆手,“真不用这么客气,你就当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职责就行。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好在帮着老太太找到亲人了,要不然说不上哪天,老太太就得死在那个叫杏花的养子媳妇手里。
薛得贵却说,“杨大夫你救我妈,跟治病救人可不一样,是两码事。这样吧,只要杨大夫你收下这些礼物,我就告诉你一件你一定很感兴趣的事。”